闌珊的心竟有些不安驚跳,想到王鵬先前嘀嘀咕咕叮囑阿沅的話,雖知道不可能,但總是惴惴不安。
言哥兒在她懷中問道:「爹,是姚叔叔說的那個採花賊嗎?姚叔叔還沒捉到,他又害人了?」
闌珊「嗯」了聲,不再言語。
馬車勉強往前又走了半條街,前方隱隱地聽見哭叫聲響。
副手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說道:「大人,咱們還是繞路吧,前方亂的很,路都給擠得塞住了。」
「是哪一家?」闌珊忙問。
副手道:「說是姓金的一家,那女孩子下個月就出嫁,她家裡人哭的死去活來。那些百姓都氣的很,說這已經是第四個了,官府不作為無能之類的,嚷嚷著要去順天府討說法呢。」
「姓金的?將出嫁了……」闌珊聽著似有些耳熟,可到底跟阿沅不相干,她稍微鬆了口氣,又覺著有些愧疚。
倒是言哥兒在旁喃喃道:「常給我糖吃的小金姐姐也姓金啊。」
此刻,那撕心裂肺的哭叫聲越發高了。
闌珊聽的一陣心顫,又聽言哥兒的話,雙眸不由睜大幾分,下意識地把他摟在了懷中。
驅車回到西坊,打老遠卻見王鵬站在門口上,瞪著眼擰著眉,見他們回來才迎過來。
言哥兒問道:「王叔叔你怎麼站在外頭?」
王鵬怒不可遏,牙都要咬碎了的樣子:「你們打街上來,沒聽說那採花賊又犯案了?這殺千刀的要給我捉到,看不活活的打死。」
他陪著闌珊等進內,見阿沅從廚下迎出來,又皺著眉道:「阿沅,我說什麼來著,這回你總要聽我的了吧?」
阿沅的臉上難掩震驚悲戚之色,嘆氣道:「行,聽你的。」
說著又問闌珊怎麼這麼快回來,闌珊就把遇到姚升,知道趙世禛不在王府一事說了。
阿沅避開言哥兒,把闌珊往旁邊拉開了些,低低道:「你沒去金家看過嗎?」
闌珊搖頭:「怎麼了?」
阿沅紅著眼圈道:「你以為那死的女孩子是誰?我前兒還給她家送了東西過去呢……就是前街金家的女孩兒,長的又好看,性子又好,本來下個月就出閣的,一家子都是好人,怎麼就出了這種事。」阿沅深吸一口氣忍著淚,「我聽了還不信呢。王大哥去打聽了才知道是真的,實在可憐的很。」
闌珊心中朦朧浮現一張白皙秀麗的女孩子的臉,她依稀記得自己是見過那女孩子的,年紀不過才十五六歲,每次見了自己臉都會紅紅的,非常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