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一隻手臂及時探過來將他扶住,是鄭適汝。
風雨之中,夫妻兩人對視了眼,鄭適汝道:「太子小心。」
趙元吉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多謝阿汝。」
乾清宮門口,雨霽公公親自站著迎接,趙元吉忍不住問道:「公公,到底是怎麼了?好歹的先跟我們透個信兒。」
雨霽說道:「太子殿下別急,進去就知道了。」又看了鄭適汝一眼,小聲道:「之前皇上傳了靖國公進來問話……娘娘心裡好歹有數。」
鄭適汝向著他一點頭。
於是向內通稟,傳了入內。
趙元吉跟鄭適汝到了內殿的時候,卻見殿中燈火通明,除了前方御座上身著龍袍的皇帝外,皇后娘娘竟也在,兩人底下站著的卻是趙世禛。
另外還有個人跪在地上,正是靖國公鄭老公爺。
兩人上前拜過了皇帝,起身立在旁邊,鄭適汝不由看向老國公,卻見他俯身在地上,並沒有敢抬頭,顯然是給皇帝申飭過一頓,依稀可見臉色惶恐,身軀微微發抖。
皇帝並沒有開口,眼睛也沒看任何人,只是望著旁邊閃爍的鹿角燭。
皇后在旁向著太子使了個眼色,趙元吉一眼看到,這才垂著頭輕聲道:「父皇容稟,兒臣聽到父皇口諭,不敢耽誤,即刻進宮,卻不知……是出了何事?或者是兒臣無知,惹了父皇不喜,只求父皇開恩寬恕。」
太子說完,皇帝才總算目光轉動看了過來:「你還不知道你犯了什麼錯,就先求寬恕了?若是那不能寬恕的罪過呢?」
趙元吉身子一抖:「父皇!」幾乎就跪倒地上。
皇帝又掃了眼旁邊的鄭適汝,才說道:「太子妃怎麼不說話?」
鄭適汝聽點到了自己,神情卻依舊沒什麼變化,她微微躬身,道:「回父皇,父皇同太子殿下說話,兒臣不敢插嘴。」
「那你就沒有什麼話跟朕說?」皇帝問。
鄭適汝重又看了地上的國公一眼:「兒臣心中雖有揣測,卻不敢當著父皇的面隨意胡說。」
「你倒是個謹慎的人,」皇帝似笑非笑,說道:「你只管說,你揣測了什麼?」
趙元吉忍不住看著鄭適汝,顯然是有些替她擔心。
地上的國公的頭稍稍轉動,似乎也想看一眼她,卻又不敢動。
鄭適汝目不斜視,雙眼只盯著地上光滑的琉璃地磚某處的倒影,卻依舊的面色鎮定。
她道:「父皇容稟,兒臣聽說北鎮撫司的錦衣衛搜查了靖國公府,錦衣衛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為難國公府,想必是有什麼重大事情發生了。」
皇帝道:「你不知道是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