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有,」闌珊哪裡肯承認,立刻花言巧語地說道:「我只是擔心這件事情棘手,怕五哥你辦不好。」
趙世禛對此嗤之以鼻。
闌珊道:「是真的,我對五哥的心天日可鑑。上次在大理寺我就很想跟著你一塊兒走了,唉,你怎麼可以懷疑我呢?我心裡本來就難過,你要是也疑心我,我就……」
趙世禛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當然知道闌珊言不由衷,但是她當著自己的面兒說這些敷衍人的甜言蜜語說的如此之輕車駕熟,而自己居然隱隱地有想要相信她的意思,可見是她越來越懂得拿捏自己了,這卻不知是一件好事還是……
而闌珊說前面那些話的時候,當然只是想哄趙世禛開心,可說到最後一句忍不住又觸動心事,便真切地紅了眼眶。
趙世禛實在受不了:「行了行了!相信你還不成嗎?雖然想看你為我哭,卻不是在這時侯。」
闌珊聽他語氣悻悻地,便又破涕為笑:「那你快說喜事是什麼?」
趙世禛道:「哼,知道你必然關心鄭家的事情。」
當下便把靖國公府牽扯進這採花賊案子一事盡數告訴了闌珊,比如如何追查等等,包括最後皇上的裁決,又道:「鄭適汝跟太子只是給申飭了一頓,沒有別的妨礙,你終於可以放心了吧?」
闌珊果然放心,可又想難道他說的喜事是這個?
怕還有別的,當下隻眼巴巴地望著他。
果然趙世禛笑道:「我要告訴你的喜事是……因禍得福的,皇上赦免了母妃,如今母妃已經打冷宮遷了出來,仍是位居妃位,回了瑞景宮了!」
闌珊一愣,萬沒想到所謂喜事指的是這一件。
提起容妃娘娘,闌珊雖然未曾見過,但是心中對於這位貴妃的印象卻是……有些說不上來。
畢竟上次趙世禛臉上給傷的那樣,觸目驚心,她也是記憶猶新,忘不了的。
可看著趙世禛這樣喜歡,又想他是個至孝的人,當初為救容妃差點喪命,如今容妃平安脫困,果然可喜可賀,雨過天晴。
當下闌珊忙笑道:「真真的是一件天大好事,恭喜殿下了!」
趙世禛將她擁住:「我一出宮就想快點見到你,好把這件事告訴你……小姍,你可知道父皇宣告這件事後,就好像我這麼多年來終於出了一口氣……那顆心也總算能夠安穩些了。」
他本是含笑說著這些話的,但是想起這許多年來的牽腸掛肚,容妃所受的辛苦,自己的感同深受,母子之間一年見不到幾次的苦楚,眼睛裡忍不住也濕潤了。
闌珊的手自他肋下探過去,輕輕地在他後背拍了拍:「知道,我知道。」
她的母親去的早,當初父親在的時候,父女相處何等的彌足珍貴,對於趙世禛這會子的歡喜自然感同深受,倒是真切地替他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