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適汝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你、你是說……」
「宜爾,」闌珊的眼中浮出淡淡的悵惘,夾雜著閃閃爍爍的歡悅,雖然是淺淺的仍舊甚是醒目:「我只是喜歡他而已啊。」
鄭適汝直直地盯著她。
廳內寂靜,花嘴巴抬頭看了看兩個主人,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舒適聲響。
隔了片刻,闌珊又道:「宜爾你該知道,若沒有他屢次救我於水火,只怕我也熬不到跟你見面了。起初是因為他對我好,又加上他的身份,我總是退無可退,可不知什麼時候,我、我就真的喜歡上他了。宜爾,我也不瞞你,我當然是很想,很想跟他兩個人好好的,但我從沒奢求當什麼王妃,只是想當他的妻子、當個能跟他並肩的人而已,但是如果這個也是奢望,我、我只能……」
「別說了!」鄭適汝猛地打斷了闌珊的話。
原先,當初鄭適汝挑唆著太子去跟皇后說榮王親事,本來心裡還存著另一個念頭。
她想的是,假如榮王抗不過,真的要了如梅或者別人,那闌珊自然就因而死了心,從此「知難而退」了。
可現在才知道闌珊的想法,原來她根本沒有那種想當王妃的野心!
不,不是沒有,只是知道不可能而已。
鄭適汝原先也覺著趙世禛靠不住,所以很不想闌珊落入他的「魔爪」,但是經過雨夜宮中之事,直到現在,心境不覺產生了變化。
「你真的喜歡他?喜歡到甚至不計較名分的地步?」鄭適汝問。
她記憶中的計姍,雖然有時候行事破格大膽,但還是個規矩羞怯的閨中少女,以前就算她多開幾句溫益卿的玩笑,闌珊還得臉紅著跟她惱呢。
可如今為了榮王,她居然肯做到這種地步。
闌珊點頭。
鄭適汝瞠目,然後深吸了一口氣:「你啊,可真是個傻瓜。」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
闌珊專心致志地撓花嘴巴的下頜,那貓舒服的將要昏迷過去。
鄭適汝則捧腮凝眸看著門外,花樹的影子落在台階上,隨風搖曳,變幻不定。
過了半天,鄭適汝才冒出一句:「容妃沒見過你。」
闌珊疑惑:「嗯?」
鄭適汝轉頭盯著她,心中有一個計策迅速成形。
原先這想法就在她心中萌芽過,只是闌珊不肯,但是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