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想過這法子,只是先前不是為你嫁人,只是為讓你到我身邊兒就是了。」
闌珊笑了笑:「那樣的話,倒也還好……」
鄭適汝看了出來:「你不願意?為什麼?」
闌珊輕聲道:「你想想看,做出這件事的話,又是牽扯皇族,若有朝一日不慎露出風聲,我自己罷了,豈不是把你跟鄭家也牽連在內了?你為我著想才肯出這樣的主意,我難道就不能為你著想,避免將來可能發生的禍患嗎?」
鄭適汝直直地看了她半晌,終於笑道:「你還是這個樣子,凡事先想著別人。就如同當初救花嘴巴的時候,你只顧去救這隻貓,可曾想過你會從樹上掉下來?」
闌珊啞然。
鄭適汝笑笑,繼續道:「你自然知道我的脾氣,跟我不相干的人,哪怕是死在跟前,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但是現在對我而言,或許……你就是樹上的花嘴巴,我是你吧。」
闌珊鼻子一酸,淚猝不及防地就在眼中冒了出來,她揉了揉鼻子:「我不想你從樹上掉下來,我、我畢竟不是花嘴巴,我會自己找到法子下樹的。」
鄭適汝看了她許久,終於道:「姍兒,我要你記著,不管怎麼樣我只想你好就罷了。興許你先跟榮王商議一下,看看他的意思。」
說到這裡鄭適汝試探問道:「他總不會對你沒那個意思吧?沒跟你提過王妃之位?」
闌珊臉上一紅,旋即說道:「我知道他的心,但我不想他為難。」
「你快給我閉嘴,」鄭適汝伸出手指在闌珊的眉心戳了一下:「男人在外頭不管有多少的艱難,能擔得起才叫是男人,他既然想得到你,自然要使出七十二般本事。且他能做到才算是真心的呢。你若是不好意思開口,我幫你說,他另外有好的法子咱們再議,他要覺著我的主意可行,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闌珊忙道:「不不!你別跟他說!」
「那就得你自己說,縱然不提王妃的位子,你只說我想你改頭換面到我身邊就是了,看看榮王是怎麼個反應先。」鄭適汝笑笑,過了半晌又道:「不過你要想清楚,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真的嫁了人,就不能如現在這樣拋頭露面了。」
兩人說了許久,看看時候不早,也該去了。
闌珊把花嘴巴遞給鄭適汝,那貓身上熱乎乎的,還有些捨不得闌珊似的沖她喵喵叫。
鄭適汝嘴角一挑:「都說這貓奸狗忠,沒想到花嘴巴還這麼念舊情。」
「自然不能一言以蔽之,」闌珊揉了揉那軟和的貓頭,「我先回去了,有事兒再來找你。」
鄭適汝叮囑道:「記得我說的,早點兒跟榮王通氣兒!我看他……多半心裡也算計著這件事呢,只是未必跟你說罷了。」
闌珊嘆氣,轉身往外走去。
出了花廳,就見方秀異站在儀門處,看見她,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闌珊本心中有事,可見方小爺這般,又想起之前他妹妹那一通胡鬧,不由起了促狹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