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原本只是身體撐不住,精神還是好的,但溫益卿那幾句話無疑是雪上加霜,加上因為言哥兒的病而自責,頓時內憂外患,一起發作起來。
就連阿沅替她把衣裳解開了都沒有察覺。
阿沅自然瞧見了闌珊身上的那些痕跡,腰間尤其重一些,有幾處可見烏青的手指印。
趙世禛畢竟也是初次,忘情的時候力道上有些失控,而且他的手勁奇大,只稍稍地用半分力,對闌珊而言卻如同三四分,何況他用的不止半分。
阿沅不敢再往下看,只是又悄悄地將她的衣裳系好。
看著闌珊雙眼合著倦累之極的神情,阿沅眼眶有些濕潤,喃喃道:「若榮王殿下是真心待你的,縱然……不要我跟言哥兒了,又有什麼關係。」
闌珊睡了一個下午,到黃昏工部休衙,大家一涌而來探「病」。
果然見闌珊臉色蒼白,滿面憔悴,一看就知道氣虛病弱之中,如此倒也歪打正著了。
王俊等不敢多加叨擾,說了幾句便告退了。
此後江為功跟姚升來到,闌珊強撐起身要招呼他們,卻給江為功一把摁倒:「別動!我們又不是外人,你只管躺著。」
阿沅親自倒了茶過來請他們喝,說道:「又勞兩位大人親自來探望,且不要嫌棄喝口粗茶。」
兩人忙站起來道謝。姚升早看出闌珊眼圈微紅的,阿沅的眼睛更是腫著,懷疑他們之間口角過,便笑說道:「阿沅娘子不必客套,我跟江大人同小舒一向交好,本該早來探望的。」
江為功卻直接問道:「娘子是哭過嗎?可是家裡有什麼為難的事情?」
阿沅一愣,苦笑低頭道:「並沒有別的,只是夫君病了,連孩子也有些染了風寒,不過如今已經好轉了。倒是讓大人見笑了。」
江為功道:「言哥兒也病了?怪不得我看小舒臉色這樣差,這如何了得,可請了好大夫了?」
「已經沒事兒了,之前才起來,葛公子在那邊陪著他喝粥,等喝過了再叫他過來行禮。」
等阿沅退了,姚升贊道:「阿沅娘子真是賢惠啊。」
江為功也說道:「又賢惠,又能幹,跟小舒正是天造地設,生的孩子也是那麼伶俐可愛,唉,我若有個兒子,也是這般就好了。」
姚升嗤地笑了:「你的老婆還沒地方找呢,就盼兒子了。」又看著江為功胖頭大耳的樣子,還有一句促狹的調戲話沒好意思說出口。
江為功卻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小舒,有一件事,之前那個方家小公子……你記得吧,昨兒他突然去工部找我,竟規規矩矩的向著我賠禮道歉呢,你說怪不怪?」
闌珊正聽著他們兩個玩笑,聽了這句心中一愣:「是嗎?他、怎麼賠禮的?沒有胡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