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殿下這樣厚顏,快放手!」
江為功是個實心的人,對她又是一等的好,不到萬不得已,闌珊不想「驚」到他。
此刻在外頭,江為功在一干營繕所眾人擠眉弄眼的暗示下,終於看到了門口處站著的榮王府的侍衛。
他縮了縮粗短的脖子,大氣兒也不敢出一聲,躡手躡腳地轉身要逃出去。
卻在這時候,裡頭那人已經邁步走了出來:「啊,原來是江主事。」
江為功背後一股寒氣兒,動作麻利地轉身,向著那人行禮:「參見榮王殿下!」
趙世禛負著雙手,拾級而下:「你高升了,本王還沒有恭喜你。」
「不敢不敢!」江為功趕緊謙讓。
趙世禛笑道:「怎麼,你跑來這裡做什麼?找人敘舊?」
「呃……」江為功不知該怎麼回答才能討榮王殿下歡心。
正在絞盡腦汁忐忐忑忑,趙世禛卻道:「小舒常常跟本王贊你能幹,又體貼,只不過……沒事兒別總帶著她去喝酒。」竟是極為貼心很誠懇的語氣。
江為功耳畔「嗡」地一聲:「是是是,再也不敢了。」
「倒不是不許喝,只別喝得爛醉就行了,有失官體。」趙世禛冠冕堂皇地說著,見江為功一張胖胖的臉上又白又紅,便抬手輕輕地在江大人肩頭拍了拍:「江大人前途無量,本王也是好心建議。」
「是是,下官感激不盡。多謝王爺提醒。」
趙世禛這才一笑,回頭又看了一眼身後寂靜無聲的公事房,這才負手闊步地去了。
身後眾人急忙轉身恭送。
榮王殿下訓話的時候,闌珊就站在公事房窗戶旁邊的牆邊兒上,聽他說些什麼。
幸而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只聽他提到「喝酒」一事,臉上仍是不由地一熱。
直到趙世禛帶人去了,營繕所眾人才又各歸其職。
江為功擦著汗走了進來,見闌珊已經在桌前坐了,他長吁了口氣在對面椅子上坐了,哀嘆道:「嚇死我了!怎麼榮王殿下神出鬼沒的就在這裡呢?害我差點兒闖禍。」
闌珊笑道:「別說是你,我也不知道,進了門才看見。」
江為功擦了汗,卻忙問道:「小舒,我怎麼聽說工部要新成立一個部門,好像你也在其中,是什麼?我呢?」
見他已經聽到風聲,闌珊就把楊時毅的話告訴了,江為功眼睛一亮:「這個我喜歡,你說楊大人會不會撥我進去?」
闌珊想了想到:「這是新成立的,未必會調品級過高的官兒,何況江大哥又是工造的好手,我看楊大人不會捨得你,這像是暴殄天物。」
江為功大笑:「什麼暴殄天物,說的我老江跟什麼稀世寶貝一樣,你都在裡頭了,哪裡能少的了我?我不管,楊大人若不讓我去,你得給我說說情,我寧肯咱們仍在一起。」
闌珊有些為難,卻笑問:「怎麼,難道江大哥在清吏司有什麼為難之處?」她自然也是擔心溫益卿仍舊為難江為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