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打的臉往旁邊一側!但很快又慢慢地轉過頭來,笑容依舊不改。
然後他回味似的,微笑著低聲說道:「怪不得……他那麼不舍手。」
闌珊再度抬手要打過去,這次卻給他握住手腕:「會給人看出來,很難解釋的。」
語氣竟甚是溫和。
闌珊不敢相信。
溫益卿篤定似的看著她,然後鬆開手。
他就這麼盯著她,緩緩地後退了一步。
隨即才轉身。
將走到門口的時候,背後有一本書猛地扔了過來砸在他的背上,卻又順著滑落地面。
溫益卿的腳步停了一停,卻並沒有回頭,只不疾不徐地出門去了。
飛雪只是替闌珊到軍器局取了兩樣東西,回來見她靠著柜子坐在地上,正一本一本地撿地上的書,有幾本已經摞了起來放在身邊上。
「這是怎麼了?」忙把手中之物放在桌上,飛雪趕過來,先把她拉起來,又幫著去撿地上其他散落的。
闌珊揉了揉眼睛道:「剛才去拿柜子上的,不小心抖落了灰,反而又失手掉了這些。」
飛雪正覺著她的神色不對,聞言才釋然笑道:「你這也是揀了芝麻丟了西瓜了。你坐會兒吧,我給你收拾,這柜子里的也要嗎?」
闌珊道:「算了不要那些了,先看這幾本就行。」她定了定神問:「取的東西他們給你了嗎?」
飛雪說道:「給了,很痛快,正趕上那個展司局在,一聽說是你要,立刻叫人去取了,還問需不需要別的。」
闌珊才一笑,笑容一現卻又收了。
展司局這樣熱情的,不過是因為上次溫益卿帶了她去軍器局,她無意中的話卻提醒了展司局,所造的弩機不僅是楊時毅讚賞,也很得兵部游尚書喜歡,多半展司局記著此事呢。
如今跟溫益卿有關的,卻都成了她煩心的事。
飛雪抱著書,又取了從軍器局拿的東西,隨著闌珊出門回公事房去。
闌珊有些心不在焉的,才進房中坐下,就見姚升從外進來:「老江去哪裡了?」
旁邊一人道:「江大人今兒去了刑部跟大理寺。」
「去大理寺幹什麼?」
「聽說是要查調昔年有關於鄱陽湖的案卷資料。」
姚升道:「既然要去這兩個地方,這廝怎麼不叫著我?」刑部跟大理寺可不比別的地方,非但難進,而且人也更難打交道,姚升常年在這兩處走動,人面最廣,帶了他自然事半功倍。
此刻姚升便看著闌珊嘆息道:「小舒,你看這胖子越來越能耐了啊。他什麼時候走?」
闌珊定了定神:「後天就啟程。」
姚升點點頭:「想必他要做這些準備之事所以忙亂,不叫我也罷了,等他若碰了壁再讓我出面也不遲。」說話間突然發現闌珊額前有一縷髮絲垂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