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泰山壓頂不由分說的架勢,簡直是想把決異司一口氣壓死。
闌珊忙制止了他:「姚大哥。」她想了想,道:「幸而姚大哥跟其他的幾個部內調過來的大人,都是帶職而來,只是在決異司做事罷了。假如真的這裡出了問題,也是我來頂著,大不了各位仍是回到原來的部里去。」
當初從各部調人,選的是留職聽調,就是說這些人雖然是歸決異司使用,但實際上他們還屬於本部的人,比如姚升仍是大理寺的寺丞,而江為功也依舊是工部主事,並不會影響他們本來的官職品級。
姚升聽了忙道:「不要瞎說,我是在提醒,並不是就要跑路。既然同坐在一艘船上,少不得同舟共濟的就過去這些坎兒。你說對吧?」
姚升說著說著,發現了闌珊額頭上的網巾,卻不由又看向她身旁的飛雪。
飛雪瞟了他一眼:「舒大人是怕姚大人晉升不成,反遭連累。」
姚升瞧著她笑道:「什麼晉升,可知我只要在這裡……心情就很舒暢?」
飛雪哼了聲,往旁邊走開去了,姚升急忙跟上,陪笑說:「小葉,你怎麼就不相信哥哥呢,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江為功正吩咐副手把那些書冊都搬到自己公事房去,見姚升亦步亦趨地跟著飛雪,便道:「姚大人,勞煩你過來跟我一起看看這些卷簿,看把你閒的!」
這日將近傍晚,飛雪從外領了一個人進來,竟是西窗,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
眾人都認得西窗,一時招呼不絕,姚升正跟江為功在屋裡看記錄看的頭暈目眩,探頭見是西窗,便立刻跳出來招呼道:「小公公,今兒哪陣香風把您吹來了?」
西窗笑道:「姚大人好啊。這眼睛怎麼是紅的?」
姚升道:「還不是給江大人折磨的。您大駕光臨可是有事兒?是找小舒的?」
西窗道:「是是,找小舒子,可也跟你們大傢伙兒有關。」
這會兒連江為功也探頭出來:「西窗公公,您說什麼?」
闌珊先前桌上寫寫畫畫,旁邊放著兩把從軍器局借來的弩,聞言不由也抬頭看向西窗。
西窗笑道:「我們王爺知道你們這兒決異司是新建的,近來江大人又要出外差,所以在永和樓特安排了酒席,請各位明兒一起光臨。」
眾人都愕然起來,姚升忙問:「決異司的人都去?」
西窗道:「都去都去!難道我們主子請不起?」
江為功笑道:「好的很,永和樓雖然熟悉,難得是王爺請客,這是多大的臉面,我是必去的。」
西窗又對闌珊道:「主子說了,明兒你若喜歡,就把你家裡的人都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