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她仰頭一飲而盡!
姚升吃了一驚:「小舒!」要勸已經來不及了。
他手中拿的不是榮王殿下自宮內帶的秋露白,反而是永和樓自釀的烈酒。
闌珊一口入喉,只覺著像是吞入了一團烈火。
滾滾的入了心,又滑入腹中,將她的五臟六腑燒灼起來。
「小舒!」是江為功也發現不妥,想要走過來,卻因為喝多了腳下不便,差點兒給一把椅子撞倒,多虧旁邊的人急急扶著。
闌珊定了定神。
「爹!」是言哥兒著急的叫聲。
小孩兒自然看出了情形不對,又見她再度喝酒,不禁急了,此刻拉著闌珊的袖子,眼睛紅紅地看著她。
闌珊低頭,差點掉出淚來。
她摸了摸言哥兒的頭:「不用擔心,也不要亂跑,爹有件事情要處理,一會兒回來。」
趙世禛寒聲道:「你幹什麼?」
闌珊一笑抬頭:「殿下,今晚上大家都高高興興的,我也很高興,又何必因為……我跟溫郎中一點兒的私人恩怨,破壞了這難得的宴會。」
趙世禛不語,他看出闌珊眼中的祈求。
他勃發的怒氣跟殺意,給這略帶酸楚的柔軟的眼神包圍,生生地壓了回去。
闌珊看向溫益卿,一個字還沒說,雙眼已經通紅。
然後她抓住溫益卿的手腕,拉著他往外就走。
溫益卿本沒想就跟著她走,但是雙足卻不由自主的跟著她往外。
兩個人從酒桌前經過,飛快地下了酒樓。
在下最後幾級的時候闌珊腳下踩空,整個人順著樓梯往下滑跌過去。
溫益卿奮力拉住她,跟著躍下樓將她扶起:「你怎麼樣?」
闌珊掙扎了一會兒終於爬起來:「你跟我走。」
她帶了溫益卿出門。
這永和樓是進京城第一座大酒樓,沿著寬闊的長安街往南走不多久就是南城門口。
闌珊一口氣拽著溫益卿走出酒樓範圍。
此處的店鋪已經閉了門板,摘了燈籠,燈光幽暗。
溫益卿淡淡道:「你若怕他們聽見,現在已經夠了。」
闌珊鬆開手。
她抬手指向溫益卿,嘴唇動了動,仿佛想要大罵,卻又猛地將手臂放下。
銀灰的袍袖在夜色中一揮,闌珊轉過身。
她深深呼吸幾回:「你為什麼要這樣?」
溫益卿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在被她握過的手腕上停了停,他突然懷念剛才給抓著手腕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