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過錯?」皇帝問。
闌珊道:「畢竟出了事又死了人,決異司是微臣負責,自然是微臣的錯。」
「聽聽這張嘴,倒是會說話,」皇帝垂著眼皮兒道,「不過舒闌珊,你不用著急,事兒還沒完呢。」
雨霽聽到這裡便小聲道:「舒大人,您大概還不知道,決異司派去西北的姚升姚大人,在進死亡之谷前就失了蹤……司禮監的人回來報說到處找不到人,懷疑是臨陣脫逃了。」
闌珊原本是低著頭的,聞言猛地抬頭:「這不可能!」
雨霽笑了笑:「他們是這麼回稟的……雖然也不大肯信,但畢竟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闌珊道:「這絕不可能!皇上!姚大、姚大人不是那種臨陣脫逃之人,一定有其原因。」
皇帝一直垂著眼皮兒喝茶,聽到這裡才道:「不管是什麼原因,總歸是你的人不見了。」
淡淡地瞥著闌珊,皇帝道:「你看看,決異司的人一個在南,一個在北,卻同樣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要是巧合是不是太巧了,或者說是決異司的運氣不大好?」
闌珊道:「皇上,姚大人一定也是遇到什麼危險了,還請派人速速找尋救援為要,至於他是否是有別的苦衷或者原因,等找到了人自然真相大白。」
「那如果真的是他臨陣脫逃呢?」
「絕不會。」
「理由?」
「微臣……可以以性命擔保!」
皇帝仍是波瀾不驚的沒什麼反應。
旁邊的雨霽卻微微一震,然後他看到皇帝把茶盅往旁邊一遞,當即急忙伸手接過。
皇帝道:「早聽說你在工部跟江為功關係最好,姚升雖在大理寺,跟你也是關係匪淺……卻想不到你對他們如此之信任,甚至不惜以性命作保?」
闌珊俯身磕頭:「是。微臣知道江大人之能為,姚大人之精細,他們都是忠心於朝廷的人,請皇上、也務必相信他們!」
皇帝一時沒有出聲。
又過了半天,皇帝才說道:「你讓朕相信他們,那朕問你,舒闌珊,朕可以相信你嗎?」
闌珊是面朝下的,聞言心又緊了幾分:「皇上、當然可以相信微臣。」
「哈哈……」低低的笑聲響起,皇帝道:「朕倒是真的要欽佩你的膽量了啊。」
闌珊無法言語,大炭爐里的火好像盡數向著她身上襲來,她的額頭上已經見了汗。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候,皇帝盯著她道:「能有這份膽量膽識,你倒不愧是計成春的女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