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房門外有人道:「溫大人,時候到了。」
闌珊一愣。
溫益卿慢慢地將她放開。
闌珊看看門口,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那是誰?」
「是司禮監的公公。」
「幹什麼的?」
「跟你不相干。」溫益卿撇開她的手往外走去。
闌珊怔了怔,便跟著跑到門口。
房門打開,果然是幾個太監立在外頭,其中一人竟正是張恆!闌珊睜大雙眼,還未說話,張恆便對她使了個眼色。
眾人簇擁著溫益卿離開,慢了半步的張恆迅速地對闌珊道:「溫郎中進宮之前去了北鎮撫司投案,承認當年謀殺妻子的罪行,北鎮撫司的人送他進宮……皇上親自過問,命將溫郎中暫時羈押,嚴加審訊。」
「不是……」闌珊還未開口。
張恆向她比了個手勢:「楊大人叫我帶話,不管發生什麼只記得四個字:靜觀其變。」然後他匆匆地跟上去了。
下半夜,闌珊無眠。
次日,窗欞紙上泛白,是下了一夜的雪光映照所致。
外頭廊下時不時有腳步聲響起,闌珊給關在屋內,無法可想。
她不知道外間的情形怎麼樣了,心中思來想去,但是這一次所想的人之中,多了一個。
溫益卿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當然不是真的瘋了。
可是他沒有理由在這個當口說這樣天大的謊話,只為把他自己栽進去。
難道是因為皇上要追究她的欺君之罪,所以他良心不安,也趕著來求一個罪名,好跟她一塊兒共赴黃泉?
不不,闌珊可不想要這種局面。
一想起這個,不免又想到自己做的那個跟姚升江為功三人黃泉聚首的畫面。
她真怕閉上眼睛,夢境裡的枉死城聚會又多了一人。
闌珊舉手揉頭,渾然不知道自己的頭髮已經給揉的散亂不堪。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有小太監進來送飯。闌珊也不顧避忌,忙問:「溫駙馬是怎麼了?」
那小太監搖頭不語,放下飯菜提著食盒去了。
這真是……最難熬的一天了,闌珊坐立不安。
直到夕陽西落,才又有人來到。
門鎖打開,這次到來的人,是鄭適汝。
鄭適汝的臉色悲欣交集,當看見闌珊的瞬間,她也不顧身後跟著的眾宮女太監,快走幾步將她抱入懷中。
闌珊見到她雖然高興,但心事未去,忙低低說道:「你、你怎麼來了?這會兒你不適合來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