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能,昨兒錦衣衛押著進宮,很多人看見了的。」
「那位溫大人風評向來很好,他、他居然是這種人?」
王鵬這邊兒也聽見了,一時愕然:「什麼?溫大人謀害、謀害原配?這怎麼可能!」他是個粗心的人,因見過溫益卿幾回,看他文質彬彬君子如玉的樣子,心中早生好感,聽了這種話,便以為是那些誤傳。
於是揚聲向著那邊叫道:「你們別瞎說啊,溫大人是朝廷命官,這樣胡說是要擔責的!」
他嚷了這句,那兩人又見他是大理寺的服色,果然不敢多言,忙陪笑:「是是。」急忙快步去了。
王鵬便對阿沅道:「阿沅娘子,你看看這些人,傳謠也要看人不是?竟傳到了溫郎中頭上……真是滑稽。」
不料低頭看時,卻見阿沅的臉上毫無血色,原本提在手中的籃子也落在地上。
「怎麼了?」王鵬一邊問一邊俯身把籃子撿起來,「阿沅你怎麼了?你、是不是也給他們的話驚到了?不打緊的……定是謠傳。」
阿沅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他。
王鵬雖覺著她的反應太大,但心想溫益卿畢竟跟闌珊有些交情,興許阿沅才因而關心。
於是努嘴道:「你不信的話去工部一打聽就知道,那個溫大人一看就知是個正人君子,說他殺妻,我第一個不信。」
阿沅正是無所適從,聽他說「去工部打聽」,才反應過來。
她低頭看向言哥兒,卻見小孩子正抬頭看著她。
阿沅急忙命自己鎮定,便對王鵬道:「王大哥,我突然想起忘了拿一件東西,你、你幫我把言哥兒送去學塾吧?」
王鵬高興起來:「那行,交給我就行了!你也不用趕著買菜,橫豎中午小舒跟葛公子也不回來,就等我晚上回來的時候捎帶些就是了,你只告訴我要買什麼。」
阿沅聽了,勉強道:「要一棵白菜,若有、有冬筍,也買兩根。」
「沒有問題。」王鵬拍著胸,「你就別出門了。天寒地凍的,別也凍壞了你。」
只有言哥兒還看著阿沅:「娘……你還好嗎?」
阿沅強裝笑容,撫了撫言哥兒的小臉:「娘沒事兒,你乖乖聽王叔叔的話,去吧。」
當下王鵬便帶了言哥兒自去了,阿沅假意回頭走了幾步,估摸著他們已經走遠了,才折身回來,路上雇了一輛車,便叫往工部而去!
馬車骨碌碌地向著工部前行。
車中,阿沅的心突突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