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適汝詫異:「你說什麼?」性命之憂都不是最重要的,還有什麼是更要緊的?
飛雪道:「我有一件至為要緊的事情,要跟娘娘稟明。」說著便上前一步,低低在鄭適汝耳畔說了一句。
太子妃聽了,臉色駭然,猛回頭看闌珊:「你說真的?你……看準了嗎,是不是弄錯了?」
「這個脈象是很明顯,再不會錯的。」飛雪低低的回答。
鄭適汝竟覺著腦中一昏,喃喃道:「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又忙道:「她知道了嗎?」
「我哪裡敢告訴她。」飛雪黯然,「昨兒也不知怎麼了,見了溫郎中後態度大變,幾乎連我也不理了,又差點出事,情緒如此不穩,我如何敢透消息。」
鄭適汝聽了這句,她自然知道闌珊是因何變得這樣,一時心中大恨溫益卿。
飛雪猶豫片刻,又道:「娘娘快想法子吧,司禮監呆不住了。」
她猶豫片刻,到底並沒有將昨晚上那有毒的湯水的事情告訴鄭適汝。
鄭適汝驚怒之餘,竭力鎮定,道:「我當然知道。之前是楊首輔跟我說不能輕舉妄動,但現在也不能再顧忌這些了。之前皇上的確有意赦免,可是姍兒……」
按照鄭適汝的想法,闌珊至少可以答應皇帝先去王府,畢竟她的心情跟容妃一樣,都覺著來日方長,先留得青山在最好。
可是闌珊和軟是最和軟的,要犟起來卻也無人能及。
何況鄭適汝也明白闌珊的心情,何況當時皇后在場,皇后的那個嘴巴,鄭適汝還能跟她打太極,把她吐出來的話放出來的招兒悄然拍回去,但闌珊是個一旦給激怒就不知道拐彎的,硬碰硬哪裡會有好結果。
鄭適汝深深呼吸:「出了這種事,我也顧不得了,我會立刻進宮。」
她忖度著又道:「對了,你跟我說的這件事千萬別透出去。不是好玩兒的。」
飛雪點頭:「我當然清楚,所以方才雨霽公公叫傳太醫我也給擋回去了。」
鄭適汝咬了咬唇:「還好榮王留了你……唉!」
飛雪又問:「娘娘進了宮怎麼說?」
鄭適汝擰眉道:「我自然要求父皇開恩,最好能夠把姍兒移到東宮去,在我身旁,我自然放心。」
飛雪大驚:「雖然是好的,只怕皇上不肯答應。」
鄭適汝眼神決然:「我也管不了那許多了,皇上不答應我就死諫!」
「不行的娘娘!不行!」飛雪忙抓住她。
鄭適汝回頭看著榻上的闌珊,眼中又冒出淚影:「昨晚上幸虧有你在她身旁,但雖如此,只怕仍是受了驚嚇,我只可憐她接連兩次給人害……要查出是什麼人動手,定要把他碎屍萬段。宮內不能呆,司禮監也不行,更加不能讓父皇真的傷了她的性命,我自然要豁出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