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墉笑道:「不過是小傷罷了,不必記掛。」
闌珊想起阿沅跟自己說過的話,終於道:「我有一件舊事,說來唐突……若是大人不記得或者並未有過,請不要在意。」
「小舒實在是客氣,你只管說。」
李大人跟先前略顯傲慢的態度似有不同,多了幾分親近。
闌珊道:「之前我們進京後,阿沅跟言哥兒給人擄走……」
她正猶豫著怎麼開口最好,李墉笑道:「哦,是那件事啊,之前一直沒有機會,何況楊大人也一直不許我們亂說,但這會兒算是塵埃落定,應該也沒什麼妨礙了。」
闌珊有些心跳:「哦?」
李墉道:「其實那時候,我們奉楊大人命令,明里暗裡也照看著家中的事情,阿沅娘子跟言哥兒給擄走,我們是知道的,所以是我一路追著那些劫匪出了城,只是不知道他們幕後主使,所以並沒有就動手,只想放長線釣大魚,到後來嘛……是榮王殿下及時趕到,我才撤了的。」
闌珊如夢初醒,才知道阿沅所說的確是真的,原來那路上跟著的的確是李墉。
這麼說來……闌珊問道:「我聽阿沅說那劫匪本來要動手傷人了,可不知為何刀卻歪了,難道……」
李墉笑道:「那是我從中動了點兒手腳。那兩個人疑神疑鬼的,也成不得大事。」他說這句又笑道:「小舒可不要怪我現在才說,畢竟楊大人曾吩咐讓暗中行事的。」
闌珊低頭想了想,笑說:「哪裡會怪什麼,只是欠了一聲多謝而已。」
李墉道:「這樣說反而是見外了。」
出了城,慢慢地又走了半個時辰。闌珊心裡未免有些忐忑。
漸漸地車行到了含煙湖旁,隱隱地看到在蒼翠山色中,有莊園樓閣的影子,城內的雪雖然消的差不多了,但山上還有殘雪未退,映著湖光,如同清淺的山水畫卷。
闌珊看著那此起彼伏飛檐斗拱的院落:「那就是楊大人的別院了嗎?」
李墉笑道:「是啊。你覺著怎麼樣?」
闌珊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果然非凡。」她一邊打量,一邊又問道:「楊大人已經到了嗎?」
李墉道:「據我所知,應該還沒有,這會兒怕還在內閣。」
闌珊很驚訝:「什麼?」
楊時毅約了自己前來,怎麼他反而還沒到呢?
這會兒馬車已經行到含煙湖的東側,慢慢靠邊停了下來,飛雪跳下車扶了闌珊。
李墉也下了馬:「不要著急,楊大人自有安排。」便陪著她往內而行,才走不多會兒,就看到前方山腳下莊院的門首。
這莊院依山傍水,頗有幾分閒情雅意,闌珊正在打量,耳畔就聽到「汪汪」的狗子叫聲,他有一些意外:「這莊院裡也有狗子啊。」
李墉笑道:「原本是沒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