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目送闌珊離開,有侍女進來收拾桌子,楊時毅回頭看著桌上那個酒杯,想到闌珊舉杯沾唇避讓之態,慢慢地皺了皺眉。
且說闌珊給侍女陪著往聽雪齋而去,過廊下的時候,正好飛雪走來,嗅到她身上似有酒氣便問:「喝酒了嗎?」
闌珊忙道:「沒有喝,只是沾了沾嘴唇。」
飛雪道:「哼,還好。」
不多會兒進了院子,卻見是正面五間的房舍,欄杆窗欞都是碧玉色的,顯得清新脫俗。
屋門口兩側是兩棵很大的芭蕉,大葉子垂著,底下竟還臥著兩隻仙鶴。
闌珊起初以為是雕像而已,直到那鶴一伸脖子,倒是把她嚇了一跳,笑道:「原來是活的。」
院子兩側有抄手遊廊,牆根處種了很多的翠竹,有些竹子的葉片上還有積雪未消,可想而知若是夜深雪落的時候,自然會有簌簌的聲響,怪不得叫聽雪齋。
裡間已經放了兩個炭爐,極為暖和,榻上也放了手爐腳爐,被褥都和暖的叫人眷戀。
闌珊先鑽了進去,微微地吁了口氣。
飛雪在旁努著嘴道:「這位楊大人思慮的真周到啊。」
闌珊抬頭看看:「也沒問你在哪裡吃飯,吃過了嗎?吃的如何?」
飛雪嘀咕道:「你啊,只記得吃,什麼時候給人吃了還不知道呢。」
「什麼?」闌珊拉高了被子,只探出個頭來,疑惑地看著飛雪。
飛雪嘆氣:「沒什麼,你睡吧,我在這裡看著你呢。」
闌珊應了聲,打了個哈欠,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有風聲呼嘯,風裹著雪片亂飛而來。
闌珊道:「好冷啊,這裡是……」她抬頭一看,卻見前方竟是皚皚雪山。
闌珊心中隱隱知道自己到了哪裡:「這裡是西北大雪山……啊,這不是五哥到的地方嗎?我怎麼也來了?」
心念一動,突然聽到耳畔有呼喝之聲,闌珊嚇得回頭,卻見前方雪地上有人影竄動。
她定睛看了看,終於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一個是趙元塰,一個卻是趙世禛。
闌珊這會兒已經忘了自己對於趙世禛的避忌,更下意識地覺著自己是跟著趙世禛一塊兒到的西北,見趙元塰在跟前,不由萬分緊張,便叫道:「五哥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