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義侯實在是忍無可忍,把馬往旁邊一撥,傾身揪住兒子的衣領:「你是不想要腦袋了嗎?」
徐勇大驚:「爹你幹什麼?我要掉下去了!」他人在馬上,搖搖欲墜的,卻還叫道:「我怎麼不想要腦袋了,娶媳婦而已……不是好事嗎?」
嘉義侯道:「舒闌珊當初是男子身份的時候,屢次出入榮王府,甚至於在榮王府上過夜……莫非你以為榮王的眼神跟你一樣,現在才知道她是女兒身?她犯的是欺君之罪,換了別人身上,早就死了千百回了,皇上雖然有諸多理由,焉知不還忌憚於榮王?榮王如今不在京內,改日他回來,自有一番說法……你卻不知死活的湊上去,你以為榮王是多好脾氣的?」
徐勇給他說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吭哧吭哧道:「榮王殿下脾氣再不好,他也沒跟舒姐姐定親啊,我明媒正娶,又不是偷了搶了他的人,怕什麼?」
嘉義侯給自己的兒子弄的哭笑不得,鬆開他的衣襟,才要再喝罵叮囑幾句,卻見前方路上有幾匹馬迅疾而來,嘉義侯看到對方的服色,凜然道:「是錦衣衛的緹騎!」
徐勇也看見了:「總不會是榮王回來了吧?!」
嘉義侯冷笑:「怎麼,你終於知道怕了?」
徐勇笑道:「怕什麼,我沒偷沒搶的,再說指不定舒姐姐喜歡誰呢?」
嘉義侯看著兒子,平心而論徐勇生得眉清目秀,也算是翩翩少年,但是若跟榮王趙世禛比起來,那可真的是……螢火之光跟皓月之輝,可難得徐勇信心可嘉,又或者是美色當前,太過不自量力而已。
「唉……」嘉義侯無奈地嘆息了聲:「怎麼就有你這個臭小子。」
後兩日,晏成書去嘉義侯徐府的時候,闌珊並沒有作陪,反而讓葛梅溪陪著去了。
徐侯爺盛情相待,竭力留晏成書住一兩日,卻給晏老先生辭了。
此後晏成書便住在西坊,不知是不是因為心情開闊的原因,晏成書的身體也一日比一日更好,之前的病也早痊癒了。
期間楊時毅親自來過兩回,又請晏成書去自己的府內住上一段時間。
畢竟是自己的大弟子,若是不肯過去,傳揚出去對於楊時毅的名聲也不好,因此晏成書很痛快地便答應了。
只是晏老先生回京的消息很快傳開,有些他昔日的工部同僚或者曾經帶過的下屬也得知消息,紛紛前往拜會,一時倒也很是熱鬧。
消息也很快傳入宮中,皇帝聽說後也很感興趣。
一日問起楊時毅來,得知晏成書先前養病,如今已經病癒,便要傳他進宮說話。
皇帝又特意叮囑楊時毅道:「晏成書第一個弟子自然是朕的首輔,小徒弟嘛,卻是舒闌珊,這次他進宮,就把舒闌珊一併叫著吧。」
楊時毅躬身領旨。
出宮之後,楊時毅命人叫了闌珊到工部。
這是在事發之後,闌珊第一次回工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