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禛仿佛聽出她話裡有話,便冷笑道:「你雖說不出,做的倒是利落痛快,很有主意。」
闌珊不語。
趙世禛捏著那茶杯,將裡頭的殘茶一口喝盡了。
他的口中仿佛有些許甜絲絲的,本以為是錯覺,轉念才想到,是因為方才馬車裡的那個吻。
這一點兒將要消失的淡淡的甜意,勾起了他心中更多的渴求。
可惜身邊的這個人竟無視他的所有用心良苦,一意孤行的要離開。
趙世禛回頭看向闌珊。
闌珊靠在床邊坐著,雙手抱著膝,俯首在膝頭,他看不清她的臉,由此而覺著煩躁。
「怎麼又不說了,你不是很振振有辭嗎?」
「殿下,」闌珊輕輕地嘆了口氣,苦笑說道:「你我本不是一路人,何必強求,殿下這會兒應該是回京復命吧,如此貿然,不怕皇上震怒嗎?」
「怎麼不怕,但是有人逼我這麼做,我能如何。」
闌珊輕聲道:「我沒有逼你。從我選擇離京的時候,殿下就該知道我的心意,你是至極聰明的人,且又身份尊貴,當然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你是想說,你既無心我便休。」趙世禛往床邊走了兩步:「你讓我也痛快的割斷了,是嗎?」
「是。」
「可我偏偏不能休,也不想休,」趙世禛盯著她,話像是從齒間緩緩咬出來的:「我也不懂,是什麼讓你突然間就想放手,是皇上?是母妃?是太子妃?是楊時毅亦或者……是溫益卿?」
他一個一個的報出來,每一個名姓,都把闌珊的心頭壓得一沉。
「是我自己。」終於闌珊回答,「是我自己幡然醒悟。」
「幡然醒悟?」趙世禛擰眉,「這麼說你覺著以前都是……」
「都是執迷不悟,虛妄荒謬,種種錯而已。」
趙世禛的瞳仁在瞬間收縮。
他失去了言語,只盯著闌珊道:「你再說一遍?」
闌珊張了張口,到底沒有重複一遍去挑釁他的膽量。
她道:「殿下,這樣對你、對我都很好,你就當作從來沒有認識過我,不行嗎?」
「不行。」回答她的是不疾不徐的兩個字,簡單,而有不容抗拒的力量。
闌珊抬頭,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趙世禛已經握住她的肩:「之前是誰口口聲聲說喜歡本王?是誰對我說想要當榮王妃的?你以為……這些是什麼兒戲的話,你說說夠了就扔掉?」
「殿下……」
「你叫我什麼?!」趙世禛眼中的冷冽一涌而出。
他俯身靠近闌珊,盯著她的眼睛道:「舒闌珊你是不是忘了,我本來不是個溫柔耐心的人,你再說一句絕情的話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