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禛叫了兩個侍衛,讓守在門口,自己走開兩步推開旁邊房間的門,見無人,這才入內。
飛雪也跟著進入,等他落座,便原原本本地將他離京之後的種種都告訴了榮王。
說完了這些,也有半個多時辰了。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這間房內沒有點燈,趙世禛坐在圈椅上,臉也浸潤在黑暗之中看不清神情。
終於他說道:「司禮監送去的有毒的飯菜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飛雪的心跟著竄了竄。
這件事上她的確有個懷疑的對象,但是不管對闌珊還是趙世禛,她都不敢開口。
也正因這個,才沒有把這件事也告訴鄭適汝。
趙世禛卻聽了一遍就察覺了。
「你只管說,」趙世禛抬眸看向飛雪,「只要你疑心的人就說出來,也不用管有沒有證據,橫豎我心裡有數就行了。」
飛雪的喉頭有些發乾,卻只能說道:「主子,我不敢胡說,也怕冒犯到。但是那天,在宮內的容妃娘娘去看望過她,也拉過她的手……我知道娘娘是會聽脈的,所以我擔心、加上晚上的事情那麼巧合……」
趙世禛抬手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因為已經知道了。
然後他沉吟著:「那麼晚上放火的人呢?你也同樣懷疑是……」
「不,」飛雪皺眉道:「司禮監放火的人是誰,我的確不敢亂說,也沒有懷疑對象。因為、總覺這種太張揚的手段,並非出自內宮之手。」
趙世禛點頭:「很好。」
他頓了頓:「你所懷疑之人,沒有跟她提起過吧?」
「奴婢怎麼敢提。」飛雪嘆了口氣,「因為怕真的如我所想,所以下毒的事情,連太子妃都沒敢告訴,怕太子妃聰明,會窺探到什麼。」
趙世禛皺眉:「你沒跟太子妃提此事?那……姍兒知道你沒提?」
飛雪一愣:「是,她知道。」
闌珊的確知道飛雪沒告訴鄭適汝下毒的事情,當時飛雪說是怕鄭適汝擔心,闌珊也沒提別的。
只是這會兒趙世禛又重複了一句,卻讓飛雪有點不祥的預感。
「主子……奴婢做錯了嗎?」飛雪有些忐忑。
「沒,」趙世禛否認,「你做的很好了。這一次多虧了你在她身邊。」
飛雪聽到最後一句,臉上不由才多了些許笑意:「我不敢邀功,只是求她能夠平平安安的,希望主子早點兒回來,其實……」
她因為給趙世禛誇獎,心裡高興,不由想多說兩句,話一出口又覺著冒昧。
「其實什麼?」趙世禛問。
「其實,」飛雪深吸了一口氣,小聲謹慎地說道,「主子不要怪她離京,其實就算她不想走,有人只怕也巴不得她儘快離開。」
趙世禛撫了撫額角:「本王知道。」
廊下的燈籠都亮了起來,趙世禛同飛雪出門的時候,侍從來報,說是淮州城的知縣跟衙門官員們已經到了驛館,正在外頭等候傳見。
趙世禛哪裡有心情見這些人,便只叫他們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