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闌珊忙否認,「何況我離京又怎麼了,同他沒什麼關係。」
阿沅嘖了聲:「你別逞強。也不用跟我報喜不報憂的,我雖然不懂朝廷的事情,但是知道殿下去了西北一趟,做那樣的大事,回來本該先回京跟皇上復命的,他卻跑來這裡,不是為了你還能為了什麼?」
闌珊沒想到阿沅心裡這樣明白,一時無語可對。
阿沅輕輕地嘆了口氣,道:「叫我說,王爺做到這個地步,可見是真心有你。你就別犟了……何況,都已經到這地步了,你還瞞著我?」
闌珊微睜雙眼:「你、知道了?」
阿沅默然道:「我又不是沒生過,怎麼會看不出來。」
闌珊有了身孕的事情,因不是什麼可供宣揚的,對著阿沅自然很難開口,所以不曾跟阿沅提過。
之前也特意分開兩輛馬車,處處避嫌,但阿沅自個兒是經歷過的,看她的那個情形當然明白。
這會兒看著闌珊忐忑不安,又略帶窘迫的樣子,阿沅紅了眼睛,拉著她的手說道:「之前咱們挨過的苦還少嗎?我實在不想你再經歷那些,你可知道自打離京,我看著你默默地苦捱,都不知如何勸你才好?別的我一概不管,也不在乎,只想你好好的罷了。」
闌珊淚盈於睫,張了張口,卻又無法出聲。
這會兒言哥兒捧了昨晚上留出來的蜜餞,卻是桃脯跟冬瓜糖兩樣,他仰頭看著闌珊:「爹爹,這兩個最好吃了,你嘗嘗。」
闌珊陪著阿沅跟言哥兒坐了片刻,吃著蜜餞,心緒才又平靜下來。
不多會兒西窗從外頭來,笑嘻嘻地說道:「你怎麼在這裡?主子那裡等著你吃飯呢。」
阿沅詫異:「怎麼還沒吃飯?」
闌珊搖頭道:「我在這裡吃也一樣,不用過去。你伺候你主子自己吃吧。」
阿沅忙推了她一把:「不不,我們已經吃過了,你還是快過去。」
西窗趁機也笑說:「小舒子,你跟我去,主子那裡還有個好消息要親自告訴你呢,我偷偷跟你透一聲,——你聽了肯定高興。」
「什麼消息?」闌珊這才好奇起來。
西窗笑道:「我可不能奪了主子的風頭,要打死我呢,橫豎你去就知道。」
見闌珊還猶豫,阿沅皺眉道:「什麼時候了早飯也沒吃,你到底在想什麼?快跟著小公公過去吧。」
又悄悄地叮囑:「別惹王爺生氣,知道嗎?」
闌珊跟趙世禛之間的情意自然不足為外人道,但對阿沅而言畢竟是金枝玉葉身份尊貴,何況又對闌珊別樣的好,她怕闌珊「恃寵而驕」的,才格外不放心。
闌珊嘆了口氣,這才起身隨著西窗出了門。
侍從正在掃地上的雪,台階上的殘雪也都清理的乾乾淨淨,看著一塵不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