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會意,便走到趙世禛身後輕聲道:「主子,他已經走投無路……這種話不足為信。」
趙世禛垂眸不語。
趙元塰察覺高歌的異動,卻也猜到他必然是在勸趙世禛,便道:「我大費周章才造了那一顆丸藥,短時間內可以讓人的記憶通徹天地,但是、但是這不是全部……你大概以為,她身上的藥效都散盡了,其實不然,若沒有我的解藥,最多半年之後,她必毒發而亡。」
「住口。」趙世禛眼神變化,冷笑道:「你以為,你編造這番謊話我就會相信了?」
趙元塰笑道:「你當然可以不信,我只不過……是知道自己將死,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所以告訴你實情。這也是哥哥疼你的意思,知道你對那孩子一片深情厚意,讓你有個準備,免得將來她突然間夭亡了,你還不知緣故呢,那會兒……咳,我的好弟弟豈不會傷心之極?」
趙世禛盯著趙元塰,一聲不響。
高歌想再勸,卻也拿不準趙世禛的心意。
對峙中,趙元塰道:「你不信,也沒什麼,不如這樣吧,我們來做一個交易,你看,哥哥跟你在這裡,自然是為了那寶藏來的,就算要死,總也要讓我看一眼那寶藏,才算死得其所,你手中自然是有那正確的地形圖的,你不如……帶了我一起去,只要見到寶藏,我就、告訴你那解藥怎麼調,如何?對你而言毫無損失的,是不是?」
趙世禛這次奉命前來,一是拿下趙世禛,二就是探詢寶藏所在。
雖然司禮監的人暗中規勸,趙世禛還是聽從了趙元塰所說,帶了他向著雪山進發。
趙元塰傷的不輕,起初還能走,後來便無法支撐,便由他的兩個心腹抬著往上。
西北的氣候非常古怪,才往山上走了不多會兒,彤雲密布,便下去大雪,風也大了很多,幾乎站不住腳。
一行人找了塊兒大岩石避風歇息,高歌前去查看大皇子的傷勢,趁機想探探他的虛實,便笑問道:「殿下那話,是編出來哄騙我們王爺的吧?」
趙元塰瞥他一眼,並不做聲。
高歌輕聲道:「畢竟,要真的有這種致命的要挾,殿下大可以從最初就拿出來。不是嗎?」
此刻趙元塰才笑道:「高歌,不要自作聰明。先前是我勝券在握,我何必把自己的底牌揭出來,讓小五不顧一切跟我拼命?」
高歌挑了挑眉。趙元塰又淡淡地說大搜:「另外,你心裡應該也是有數的,你們主子奮不顧身的在這裡的跟我對著幹,老頭子在後面又幹了什麼?他拿了小五的心上人,要烹炒煎炸的怎麼不成?我看等你們回去後……怕是見不到活蹦亂跳的舒闌珊了。她既然註定死在老頭子的手裡,我當然也沒有必要再提給她下毒的事情了,你說對不對?」
高歌心頭一凜。
原來高歌認定了趙元塰是在故布疑陣,什麼明視丸的毒不過是臨時編造出來騙趙世禛的罷了。
可是聽大皇子這麼一番解釋,竟是極有道理,畢竟在聽聞闌珊進宮後,高歌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