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禛攏著人,想了想又道:「楊時毅那人自然是很清醒的,也許是給皇上所命,又或者他也是想躲懶,所以才從了皇上的命令建了這決異司,他的本意應該是想給工部頂上加一塊盾牌,那些難做的,難處理的棘手的問題都要給決異司去辦,又或許曾存了考驗你的心思……可只如今這情形卻已經超出了決異司的範圍,畢竟,這狂風,雷擊,以及水下的激流,豈是人力所能干預的?你們總不能把風停了,讓不打雷了,又或者把那水底的暗流都改變了,這恐怕只能是神仙才可以……」
闌珊苦笑道:「我難道不知道嗎?所以我昨兒也想勸江大哥放棄的,但是五哥,我……不想讓江大哥失望。」
趙世禛皺了皺眉:「江為功也算是做到了極點了,我本來覺著這個胖子沒什麼大用,卻想不到小看他了,人家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看他,水裡泡了那麼久,依舊的精神抖擻,回頭再戰,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
闌珊一笑,又去看圖。
趙世禛在她耳畔親了親,又輕聲說:「姍兒,夜深了,咱們先睡吧?對了……女裝……」
闌珊咳嗽了聲:「讓我再看一會兒,五哥先睡吧。」
趙世禛不滿道:「要不然讓我下令,命江為功停止調查即刻回京。哼,皇上那邊應該也不至於太為難。畢竟認真說起來,你們工部無非是建建房子,修修橋……頂多再造塔鋪路,道觀廟宇的,那才是本職,這種事情又超乎尋常,還是別操勞了。」
闌珊皺蹙著眉,雖似對著那張圖,卻又不像是看圖,目光恍惚。
趙世禛並未察覺,只道:「最重要的當然是你,若把自己熬壞了,除了我還有誰疼?何況你又不在工部當差了,小姍,聽我的話,扔了它扔了它!」
他說著伸手,不由分說將圖紙扯開扔在桌上。
闌珊居然也沒有動作。
趙世禛見狀,才要將她抱回去,闌珊叫道:「五哥……」
「嗯?」
「你說工部只會、只會建房子修橋……」
「啊,」趙世禛答應了聲,心一跳,以為她不高興了,便解釋說:「我並沒有詆毀你們的意思,其實做好這些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闌珊皺著眉,輕聲道:「是啊,做好這些已經是難能可貴,工部的人也只能做這些。」
趙世禛總覺著她的語氣跟神情都有些不對,但自己已經解釋了沒有詆毀之意,她應該不會生氣吧。
「你是不是累了?」趙世禛捏著她的肩膀,溫聲道:「姍兒,你之前說肩膀疼,我給你揉揉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