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笑道:「這不是有我伺候著麼?要你狼狼狽狽的,我臉上如何過得去?」
正走著,外頭馬蹄聲響,隔著窗戶有人敲了一下。
西窗忙探身過去,打開窗,見是李先生。
「什麼事?」
李墉笑道:「小公公,啊……小舒,」他歪頭看了一眼闌珊,才說道:「前方再走一個時辰,就是楊大人的別院了,你要不要到裡頭歇息一晚上,明兒再回城?」
闌珊其實因為知道接近京城了,雖跟趙世禛見面是好的,可多少有些「近鄉情怯」。
突然聽了李墉這句,就有些猶豫。
西窗方才還攛掇著,想闌珊找個地方梳洗整理,可聽了這句,卻反而說道:「小舒子,咱們還是不去了吧,這眼見要進城了,進了城到王府里,什麼沒有?」
闌珊正遲疑,聽了這話就看向李墉。
李先生很聰明,見狀便笑道:「你若嫌麻煩不去也成,橫豎以後大有機會,只是怕你累著罷了。」
闌珊很是過意不去,又知道他一路上護持,非常盡心,便道:「等進了城稍微安頓,必然親自去拜謝楊大人。」
李墉笑道:「說什麼拜謝,自家師兄妹,就如家人一般,大人盡心些也是應當的。」說著含笑一點頭,打馬去了。
目送李墉往前,西窗才又將帘子放下,窗戶關上。
又嘀咕道:「楊大人好是好,就是未免手太長了……這眼見要進城了,咱們自然去王府住下,做什麼要去他的別院呢。難道他在別院等著不成?」
闌珊原本是帶笑聽他嘟囔,聽到最後一句才咳嗽了聲。
西窗笑道:「我就隨口說說,其實我也覺著楊大人還成,畢竟這一路上,李先生很頂用啊,我其實還要感謝他呢,等回到王府,我自然跟主子說,讓主子厚賞他!」
闌珊才笑道:「好了。」
本來心情有些緊張的,聽西窗長長短短的說了這幾句,心情卻莫名地好轉了很多。
只是肚子不知為何抽痛了兩下,把闌珊嚇了一跳,屏住呼吸又感受了一會兒,卻又沒什麼了。
闌珊低頭,心中想:「莫非你也知道……要見你爹爹了嗎?」
想到這裡,嘴角不禁上揚。
最初知道自己有身孕的時候,闌珊有些不信,又有些惶恐不安。
以前是她看護阿沅從懷孕到分娩的,阿沅雖然不說什麼,闌珊卻自然知道她有無限的辛苦,阿沅能熬下來,又掙扎著生了言哥兒,對闌珊來說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