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咬了咬唇:「鳴瑟呢?傷都好了嗎?」
一問一答之間很快到了北鎮撫司,飛雪陪著西窗下車,那些侍衛自然都認得他們,也未攔擋,一路放行。
西窗跟著飛雪向內,過了前廳,到了後面的明堂之中,還沒進門,就見趙世禛在同幾個錦衣衛的統領說話。
西窗一看他坐在中間,錦袍燦爛,玉容清瘦,早就悲欣交集感喟於心,不由飛跑上前叫道:「主子!」
此刻趙世禛也瞧見了他,卻仍是不動聲色的,又交代了幾句,那幾人才都退了出來。
西窗也不顧別人,只管跑進去,跪在地上道:「主子我回來了!」
趙世禛瞥他一眼,抬手拿了桌上的茶吃了一口:「大呼小叫的,成什麼體統?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西窗從地上爬起來:「奴婢很久沒見到主子了,格外想念……」
趙世禛淡淡道:「不必說些沒用的,回來就好。」
西窗先是主僕相逢喜笑顏開,直到這會兒突然發現趙世禛半個字也沒提闌珊,他才有些忐忑,可又想到方才答應了富貴的話,一時猶豫地看著趙世禛。
卻見榮王比先前清減了幾分,尤其是臉,極為蒼白的……卻因為這樣,通身上下更添了幾分肅殺冷意。
榮王道:「你盯著本王做什麼,不認得了?」
西窗咽了口唾沫。
此刻門外雖有侍從,裡頭卻只有飛雪跟他兩個。
西窗把心一橫,陪笑說道:「主子……怎麼也不問問小舒子?」
「小舒子?」趙世禛眉峰微蹙,轉頭看向他。
西窗愣了愣:「是啊……哦!主子一定還不知道呢,小舒子因為放心不下您,特意趕了回來呢……」
他眼巴巴地看著趙世禛,想從榮王的臉上看到驚喜交加的表情,但是西窗的心很快地開始往下沉,因為他在榮王臉上所見的,是疑惑,甚至還有點類似……不耐煩的表情。
「舒闌珊啊,」趙世禛道:「不放心本王?」
他哼了聲:「本王有什麼可讓她不放心的?」
西窗僵在原地,好不容易咽了口唾沫:「主子……您這話……」他竟沒有辦法接,心突突亂跳。
趙世禛淡聲道:「行了,別提此人。你先下去吧,本王還有要事料理。」
西窗的耳畔「嗡」地響起來:「主子、您說什麼?」
飛雪一直在旁邊很安靜地聽著看著,直到現在才走上前來:「走吧。」
西窗給她拉了把,卻無法置信地看著趙世禛:「主子!您真的一點兒也不關心小舒子怎麼樣?她不顧身子千里迢迢地跑回來見您……卻給擋在城門外,您居然、居然叫我別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