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時毅默然看了她片刻,終於說道:「你想報也是容易的,現如今就留在此處,好好地安心保養身子,不要出什麼意外,這就當是報答了我了。何況李尚書先前說的也有道理,鄱陽湖的事情,也多虧了你,所以有什麼報不報的?細細算來怎能說清。」
闌珊拭淚且聽著,聽到最後才又笑了。
等李尚書回來,楊時毅道:「恭喜李大人,半道兒白撿了個能幹的乖女兒。」
李尚書反應過來,頓時喜形於色,笑道:「闌珊答應了?」
闌珊忙起身,屈膝行禮。
她向來習慣了以男裝示人,所以從來都是躬身作揖,可這一次,卻是行的女子的福禮,這自然是做女兒的本色。
李尚書笑嘻嘻地一把扶住她:「免了免了,現下不便,且也太早了。等我回頭叫人布置張羅,你再行禮不遲。」
闌珊問道:「張羅什麼?」
李尚書道:「總不會以為我默不做聲地就收了個女兒吧,自然也是要公告天下的。」
闌珊又是意外,又是忐忑:「這、這使得嗎?」
李尚書還未說話,楊時毅笑道:「李大人老來得子,還不容他張揚張揚嗎?」
「首輔大人的嘴可真損,」李尚書嘖了聲,卻又笑道:「可也沒說錯。」
闌珊又給他兩個逗樂了。
這日傍晚十分,兩位便又乘車回京去了。鳴瑟卻也趕了回來,問他去哪裡,鳴瑟道:「我去找一個人。若是找到了對你很有好處。」
闌珊不解:「找什麼人?」
鳴瑟說道:「上次替飛雪療傷的陸婆婆,原先在京郊住著,我今日去找卻已經不在了。等我再想想法子。」
闌珊聽了這話,心頭猛地揪了一下。
當初趙世禛在鄭適汝生日那天帶自己出京,是曾去過那陸婆婆歇腳的地方見過飛雪的,還見過那個叫阿純的可愛孩子,只可惜如今竟又是一個物是人非。
鳴瑟說道:「你身體覺著怎麼樣?西窗不在跟前,少了個頂用的人,你有什麼只管告訴我,只是別瞞著不說。」
闌珊笑笑:「這麼多人伺候著,哪裡有什麼呢,自然是好好的。」又把李尚書今日要認自己做義女的事情告訴了他。
鳴瑟想了一想,說道:「我常常聽人說,戶部尚書很厲害,你要是有了這樣一個爹,唉……」
闌珊聽他突然嘆了聲,不明白何意。
鳴瑟咳嗽了聲道:「沒什麼,我的意思是這很好,以後你也不是無依無靠的了。」
闌珊才笑了。今日她同楊時毅李尚書說了許久,有些乏了,吃了晚飯後就睡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