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瞥她一眼:「娘娘當然知道我說什麼,你怪我凡事不跟你商議,但是你自己呢?你可跟我商議過?」
鄭適汝皺眉:「你指的是什麼?」
闌珊垂眸道:「當初我就覺著,你那身孕來的太巧了一點,我還特意問你,你卻瞞的天衣無縫,現在,你沒有話跟我說嗎?」
鄭適汝眨了眨眼:「你說我……」
她舉手在肚子上摁了摁,「你以為我……」
闌珊想起飛雪的話,又想起容妃的話,嘆氣道:「難道不是嗎?你為了我,寧肯做這種欺君之事,只我一個人欺君不夠,還得拉你下水?你雖是一心為我的好意,但你做這種事可跟我商議過了麼?」
鄭適汝定定地看了闌珊半天,突然笑了起來。
闌珊道:「你笑什麼?」
鄭適汝笑道:「我本來的確是想瞞著你的,沒想到你到底知道了。」
闌珊咬了咬唇,忍不住動氣,眼睛都發紅了:「你還敢說?你、你憑什麼……這麼……」
「好了,」鄭適汝看出她真的著急了,便嘆息著搖了搖頭,說道:「你別惱,我也不惱了,我們兩個無非都是為了對方好而已,扯平了如何?只是你放心,我沒有欺君。」
「你說什麼?」
鄭適汝笑看著闌珊:「傻瓜,我沒有欺君,我是真的有了身孕,不騙你,現在沒騙你,之前也沒有。」
「我、我不信!」闌珊擰眉看她:「你還騙我,你明明是吃了……」
鄭適汝嘖了聲:「對,那會兒我是走投無路,只是一心想救你又沒有好方法。有個嬤嬤給我想了那法子,還給了一顆藥,這也的確很中我的意思,不過我正猶豫吃藥的時候……」
鄭適汝那會兒的確是有些急紅了眼,屏退了左右,對著那顆藥,茶飯不思地思忖了半天,許是思量擔憂過度,胸口很是煩悶。
正想要把心一橫吃了那藥的時候,便犯惡乾嘔了起來。
這卻提醒了鄭適汝。
當時那段時間,一則是因為靖國公府出事,二是因為要為闌珊操持,鄭適汝對待趙元吉也跟素日的冷淡不太一樣,床笫之事也比之前頻繁。
那會讓鄭適汝吐了一陣子,心怦怦亂跳,隱隱預感什麼,便傳了個懂醫術的心腹嬤嬤先給自己診脈,果然竟是喜脈!
所以她立刻趕去了坤寧宮,先是明著告訴皇后,說是昨晚上司禮監走水,有人故意如此張揚要害舒闌珊,恐怕皇帝會疑心到皇后身上,畢竟舒闌珊身份曝露後,皇后娘娘表現的最為激烈。
在皇后惶恐的時候,鄭適汝才又透露了自己有了身孕的事情,又垂淚說起自打闌珊出事自己總是倍覺不適,且華珍那樣,叫人心驚肉跳非常不安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