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瑟微微震動,卻仍是沒吱聲。
闌珊淡淡道:「你應該是有些知曉了,你不用瞞我……他的眼神跟先前不一樣了。」
鳴瑟仍舊沉默。
闌珊道:「是不是,富總管對他做了什麼?」
鳴瑟聽到這句才猛然抬頭,他直直地看著闌珊,有些不信般的驚疑,又有些類似感傷的釋然。
闌珊對上他的目光,一笑道:「我就知道,我果然沒有猜錯。」
鳴瑟看見她微紅的眼圈,很難過,但他從不是個擅長言語表達的人,便只說道:「你、你別怪主子……」
「我沒有怪他,」闌珊搖了搖頭,淚從眼中沁出,「我知道他是身不由己的,我只是……怪我自己。」
從聽見趙世禛的聲音開始,闌珊心中就覺出異樣。
等到對上他的眼神,雖然仍舊是那雙鳳眸,可的的確確有什麼東西不同了。
但是在這不同之中,又帶了些讓闌珊心驚肉跳的熟悉。
那種熟悉,是她曾經從溫益卿的眼中看見過的!
趙世禛「移情別戀」,答應娶鄭亦云,闌珊是不信的。
她不相信趙世禛真的這麼快就喜歡上別人,除非他有什麼苦衷。
直到今日親眼所見,才知道情形比自己料的更壞,不,不是更壞,或者說是最壞!
闌珊是欣慰的,欣慰於自己料的不錯,趙世禛並沒有變心。
但同時身心又是冰涼寒徹的,因為同樣的命運,又在她身上發生了!
這天意,當真是很不懷好意啊。
闌珊扶著額低著頭輕笑,笑著笑著,眼淚就啪啪地掉了下來。
李尚書請了三天的酒席,才陸陸續續地把帖子上的人都請遍了。
忽然有天,東宮派了人來,請闌珊明日過去說話。
鄭適汝傳她,闌珊自然絕不推辭,立刻對那傳信的嬤嬤說明天必到。
那嬤嬤又和軟地笑著說道:「我們娘娘還特意囑咐奴婢,讓姑娘明日就穿那天太子殿下送的賀禮之中的那套衣裙,頭面也要選裡頭的,要不然就從楊大人李大人送的裡頭選。」
闌珊不解何意,就答應了,等那些人去後,仍是疑惑。
冷不防鳴瑟在旁涼涼地說道:「你就聽太子妃的便是了。恐怕她怕你打扮的太過樸素,叫人小看了去。不然就不必特表明讓你從李大人楊大人或者太子殿下送的東西里挑了。他們給的當然都是上品。」
闌珊笑道:「有趣,她也講究起這些來了,要認真把我當成名門淑媛嗎?可知縱然換一千套名貴衣裙頭面,又能如何,我依舊是我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