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的手悄然握緊。
他果然早就到了,不然的話也不會知道這些。
恐怕在鄭亦云來之前就已經……
一念至此,突然想起鄭適汝臨去時候的那句話。
——「嘴裡說著不想,我知道你是放不下的,所以……」
所以怎麼樣?
闌珊當時問,鄭適汝卻顧左右而言他了。
這是東宮,雖然榮王也常來常往,但是往這內宅來去自如,太子妃沒可能一點兒也不知道!
難道……是鄭適汝安排的?
闌珊的心突突地跳了兩下,口中乾澀,心中亂亂地想:「宜爾,你何必多此一舉啊!」
趙世禛見她不回答,便道:「怎麼一聲不吭?我說對了麼?」
闌珊暗中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靜心,儘量平靜的:「太子妃畢竟是鄭家的人,四姑娘也是出身靖國公府,很不應該同門相殘,做這種吃力扒外的行徑。」
「同門相殘,吃力扒外?」趙世禛笑了笑,道:「你說的真有趣,只不過也別當誰是傻子,本王知道你的意圖,你無非是覺著,——這個人若進了王府,就會跟太子妃分庭抗禮,會對太子妃不敬,甚至想要……」
說到這裡的時候榮王傾身往前,幾乎靠近闌珊的臉:「取而代之,對不對?」
闌珊本能地想要後退,但因心慌的緣故,上半身微微後仰想要避開他,卻仍是察覺那熟悉而濕潤微涼的呼吸輕輕掠過臉頰,就像是春夏之交,晚雨過後的一陣濕潤的風,乍暖還寒。
趙世禛說的沒錯,這的確是闌珊所擔心的,也正是方才鄭亦云話中隱隱透出來的。
所以闌珊才給了鄭亦云那一巴掌,直接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
闌珊可以容忍榮王妃的位子另有其人,卻不能容忍坐上那個位子的人將威脅到鄭適汝!
沒想到榮王居然也看的這麼清楚。
闌珊閉了閉雙眼:「那殿下是怎麼想的?」
突然問了這句,趙世禛愣了愣。
他故意靠近說了那句話,卻無端引得他自己有些失了神。
眼底所見的光景太過熟悉了,白皙柔嫩的臉頰,從這個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她修長的脖頸,以及有柔軟碎發的後頸窩。
趙世禛覺著很熟悉,那日在尚書府內,手指無端彈動的感覺驀地又出現了。
還有她身上很淡的香氣,若有若無的撩過鼻端,在他想捉到的時候又消失不見,讓他恨不得把人摟入懷中,細細地聞個夠。
就在趙世禛幾乎忍不住想要抬手握住那纖細的脖頸的時候,聽到了闌珊的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