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畢竟是長輩,給鄭適汝這軟中帶刺的一番話說罷,神情也不由有了些許不自在:「是啊,這就叫做兒大不由娘吧。既然太子妃說了,改天等他進宮,我自然會教訓他。」
鄭適汝道:「有娘娘的話我自然就放心了。」
她說到這裡,看了眼手邊的茶,端起來輕輕地啜了口又放下。
停了停,太子妃問道:「對了,我還有些想不通,娘娘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讓榮王突然間就轉了性子似的,拋下了姍兒,乖乖接受跟鄭四的親事呢?」
容妃聽她問這個,慢條斯理道:「榮王畢竟孝順,我勸了他幾句,他自然就幡然醒悟了。」
鄭適汝道:「原來是孝順,這就好。我還以為跟那些流言……」
「流言?」
「娘娘大概不知道,之前溫駙馬不是出過事嗎,事後也不知從哪裡傳出來的流言,說是駙馬中了誰的攝魂催眠之術,可以叫人如做夢般失去神智,我還以為榮王也是如此呢。」
容妃聽了這句,臉色微微冷:「這果然是無稽之談,什麼催眠之術能這般厲害,何況太子妃這話不覺著有些冒昧了嗎?榮王是我的親生兒子,你是在暗示我怎麼樣?」
鄭適汝道:「我當然不敢,就是怕別人那裡吹出了風聲,若不留神給父皇知道了,父皇從來最恨這些類玄虛巫惑之術的,所以當初靖國公無辜給捲入,還差點兒大不好呢。」
「你既然知道,就不該貿然提起。免得惹人誤解。」容妃淡淡地說。
「是誤解還是真有其事,其實很容易知道。」
「你說什麼?」
「只要問問榮王,他對姍兒是怎麼樣便清楚了。沒理由前一刻還一往情深,後一刻便翻臉無情,縱然娘娘你解釋為榮王孝順才答應的,可是父皇不是傻子,娘娘知道的,對麼?」
兩個人目光相對,容妃的瞳仁有片刻的收縮,然後她道:「太子妃還記得那日你跟我的約定嗎?只要榮王願意接受親事,你就不再干涉的話。你可是答應了的。」
「我當然記得,」鄭適汝道:「但我當時沒想到榮王真的會百依百順。如果是有人用了齷齪的手段導致,我還有必要遵守跟娘娘的約定嗎?」
容妃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麼說,你是要翻臉了?你對舒闌珊可真是情深義重,願意為她賭上一切啊。」
鄭適汝微微蹙眉,並不言語。
容妃盯著鄭適汝:「你可知道,我本來很喜歡你的。覺著你配太子實在委屈了。你也的確是個無懈可擊的,直到舒闌珊的出現。」
微笑變為冷笑:「我才知道你也有弱點,不錯,你的弱點就是她,你為了她肯不計一切,甚至連你自己的身家性命,整個東宮,靖國公府都加在其中了,你如今居然還敢來質問我?」
鄭適汝色變,依稀忐忑:「娘娘在說什麼?」
容妃道:「你自然心知肚明。你可想清楚了,你真的要跟我翻臉嗎?願意用東宮跟靖國公府做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