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禛陪著容妃到了內殿,請她落座:「母妃受驚了。」
容妃拍了拍他的手,十分欣慰:「不打緊,還好……有禛兒你在。」
趙世禛卻慢慢地把手抽了回來,然後他後退一步。
在容妃的目光注視下,趙世禛緩緩跪地。
容妃詫異地看著兒子:「你、你為何行此大禮?」
「這件事情不會是母妃做的,兒子知道。」趙世禛低著頭說道。
容妃越發的欣慰,甚至想要把自己的懷疑告訴趙世禛。
不料趙世禛又道:「但是,兒子有一句話,想要母妃如實回答我。」
容妃疑惑:「你要說什麼?」
趙世禛本是低著頭的,此刻便慢慢地抬頭看向容妃。
然後他說:「母妃……有沒有讓富貴,對我做過什麼。」
容妃的雙眸陡然縮緊!有一口唾液滑到喉間,咕咚一聲咽下,聲音異常的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容妃慢慢地問。
趙世禛目不轉睛地看著容妃:「母妃知道的。富貴最擅長的是催眠之術。兒子問的,就是這個。請母妃告訴我,到底有沒有。」
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什麼激動之色。
容妃皺著眉,卻忍不住呵斥:「你在胡說什麼!竟然問出這種荒唐的話!」
忽然容妃想起鄭適汝跟自己提過的,便又問:「是不是有人挑唆了你,對你說了什麼?是誰?」
「沒有人跟兒子說過什麼,兒子也問了很多身邊的人,怎奈他們都三緘其口。」趙世禛仍是非常平靜的,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所以兒子只能來問母妃了。」
「你問我?你、你莫非是懷疑母妃嗎?」容妃有些生氣,同時又有些暗暗地心驚。
趙世禛道:「兒子當然不敢,所以要母妃當面回答我,只要母妃回答了,我就相信,從此再也不會問了。」
容妃擰眉盯著他,目光閃爍:「你……今日出了這種大事,你卻來無奈我這些無稽之談,虧得皇上還誇你孝順……」
趙世禛不語。
容妃又咬牙道:「你先前居然還想求娶那個舒闌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趙世禛道:「兒臣並沒有怎麼想,只是母妃難道還不知道嗎?她有身孕了,是兒臣的孩子。」
「你、你怎麼知道就是你的孩子?」容妃的心又一緊。
趙世禛的眼神略微恍惚,然後說道:「母妃也知道那是我的骨血,對嗎?」
「你……你莫非要氣死我嗎?」容妃的牙關緊咬,半晌才哼道:「真的是兒大不由娘啊。」
趙世禛看著容妃惆悵嘆息的樣子,卻又道:「母妃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什麼話!」容妃有些不耐煩。
趙世禛道:「母妃到底有沒有吩咐過富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