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上是怎麼決斷的?」闌珊心亂如麻,第一反應就是趙世禛會不會因而被責罰。
李尚書笑了笑,卻是意味莫名的笑容。
今日朝堂之上,言官將鎮撫司連殺十三人之事稟明皇帝,怒斥榮王殘暴冷血,濫殺無辜,獨斷張狂之罪,其中還有一人是有功名的秀才,另一位則是當世頗有點名聲的儒士,卻都給榮王不由分說地砍了頭。
面對言官義憤填膺,咄咄逼人的,皇帝便讓榮王給眾人一個交代。
趙世禛卻依舊的面無表情:「這件案子,是順天府覺著棘手,求到了北鎮撫司,我才勉為其難接手了的,一干卷宗都在北鎮撫司,若有人想要驗看,歡迎前往一探真偽。」
此刻順天府知府忙出列道:「回皇上,王爺偵辦此案的確是順天府移交的,那些人營私結黨,圖謀不軌,臣是親眼看過卷宗的,箇中的隱秘卻不足以公之於天下!」
言官還嘲諷道:「事無不可對人言,有什麼不能告知天下的?」
知府皺皺眉,先看了一眼皇帝,才對那人:「難道你不知道,那被拿下的朱秀才跟那所謂的王大家,正在密謀為昔日的大殿下喊冤嗎?」
這話一出,滿朝皆驚。
大皇子趙元塰先前給榮王趙世禛跟司禮監的人押送回京,一直秘密關押在司禮監某處,正是京城中諱莫如深的事情。沒想到這被殺的人居然還跟此事有關。
那言官有些悻悻的:「雖然話是如此,可到底這罪名是不是真,誰又知道呢,鎮撫司的手段厲害,保不准有什麼屈打成招……」
趙世禛道:「鎮撫司的手段的確厲害,只可惜王大人你好像還沒領教。」
王言官吃了一驚:「什麼?榮王殿下,你是在當著皇上跟眾位大人的面兒,威脅下官嗎?」
「這怎麼是威脅呢?」趙世禛淡淡地道:「王大人,本王要辦你,是手段,不是威脅。」
滿堂文武嗡嗡然驚動起來,言官們雖然有時候立場不同,但見同僚給榮王當面要挾,自然危及他們的存在。
當下有人忍不住道:「榮王殿下,縱然您身份特殊,也不該就這樣藐視臣子吧?尤其這還是在朝堂上,當著皇上的面兒,殿下仍舊這般囂張,可知私底下行事又是何等的無法無天。」
直到這會兒,皇帝才道:「榮王,你在說什麼!」
趙世禛道:「回皇上,臣說了,不是威脅,所以也並非藐視大臣。」他轉頭看了眼那王言官,道:「王大人就是給我殺了的那王大家的親戚,本來因為他言官的身份,不想辦他的,免得叫人以為鎮撫司還搞株連那一套,沒想到王大人自己跳出來,這也好。」
王言官呆了呆,冷笑道:「榮王是覺著我也跟那謀反之罪有關?笑話,我行的正坐得直!請殿下不要空口說白話,試圖污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