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禛聽她又這麼喚自己,驀然間心旌神搖,腳步都有些不穩。
當下忙調息靜氣,不許自己亂想別的,連連呼吸幾回才終於又定下神來。
他也不敢看闌珊,卻察覺她細微的呼吸,略帶濕潤的,從胸前往上,稍稍地撲在自己的頸間。
他從沒想到自己會在內宮抱著一個女人這樣而行,可是這一刻,卻竟有種天經地義的感覺。
一路上,有不少的宮女太監經過,紛紛避讓行禮。
趙世禛旁若無人,抱著闌珊直到乾清宮前,才將她輕輕放在地上。
小太監向內通傳,趙世禛才要邁步進內,又回頭看向闌珊,舉手挽住她的手臂,輕輕地扶著她進了門。
兩人向內而行的時候,突然之間看到有一人也正從乾清宮裡退了出來,身邊陪著的卻是雨霽,且走且不知說什麼。
這人竟是溫益卿。
闌珊沒想到會在此刻、此地見到溫益卿,一時有些發愣。
突然胳膊上一緊,她忙轉頭,卻見趙世禛正盯著自己。
這一會兒溫益卿已經走了過來,站住腳向兩人行禮,大太監雨霽也拱手笑道:「恭喜殿下,娘娘。」
趙世禛道:「溫駙馬怎麼這會兒進宮來了?」
溫益卿的目光從闌珊面上轉向榮王:「工部有一件差事,需要下官往南邊一趟,即日就要啟程,皇上有幾句聖誡,特進宮領受。」
趙世禛道:「你昨兒也沒去王府賀喜,不知又是有何要事?」
溫益卿道:「怕王爺不待見下官。」
趙世禛一笑:「你怕是多心了,或者以為本王是那種心胸狹窄之輩。」
「王爺雖心胸寬廣,」溫益卿淡淡地道:「畢竟那是王爺……跟娘娘大喜之日,我還是不去添堵為好。」
趙世禛鳳眸睥睨道:「又什麼可堵的,心裡放不下才會覺著添堵,本王心裡卻什麼都沒有。」
闌珊並不知道溫益卿昨兒沒去的事情,此刻聽他這樣說,心裡隱隱地卻有些不太受用。
又聽趙世禛言辭有些犀利,闌珊忙打岔問道:「溫侍郎,工部是什麼差事需要往南?」
溫益卿頓了頓,卻只輕笑了笑道:「沒什麼,只是不大要緊的小事。娘娘新婚燕爾的,不必要為那些雜事煩心。告退了。」
他說完之後行了個禮,往旁邊退了一步,才又邁步往外去了。
趙世禛回頭瞥了眼那刺目的背影,事到如今他仍是看溫益卿不順眼。
雨霽笑道:「王爺,娘娘,皇上跟皇后,還有太子跟太子妃都等了很久了,快請入內。」
闌珊聽到太子跟太子妃也在,就知道必然是鄭適汝的主意,怕是特來給她撐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