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到子時,趙世禛才終於回來了,那時候趙元斐也撐不住早去睡了。
西窗正在裡頭打盹,聽見動靜才爬起來,忙出來伺候。
趙世禛草草地洗漱過,只喝了一碗人參蟲草鴨子粥就罷了。
到裡頭掀起帘子,卻見闌珊依舊睡得無知無覺,淡淡的燈影下,娟秀的眉眼如同睡蓮般靜美安寧。
趙世禛側身輕輕地躺倒,目不轉睛看著她的睡顏,心中竟生出一種無法按捺的情愫,
他傾身過去,在闌珊的唇上輕輕地親了口。
唇上的滋味,在他想像之外,卻又有一種奇妙的無法言喻的感覺。
他愣了一下,便又靠近過去,想要確認一下那到底是什麼,突然聽到一聲低低咳嗽。
趙世禛回頭,卻見西窗正瞥著他。
「怎麼?」
西窗揣著手,瞥了趙世禛一眼:「主子,小舒子有身孕的人,您可不能……胡、胡……啊。」他到底知道此刻的趙世禛跟以前不一樣了,所以那放肆的話也不敢說的格外明目張胆。
趙世禛道:「本王做什麼了?」
西窗哼了聲,昨兒晚的事情他先前沒反應過來,只是闌珊過於慌張才露出了馬腳,事後他越想越不對,方才見趙世禛這般,越發確鑿了。
「總之現在,是小世子最要緊了。」西窗決然的說道,說完後又看著趙世禛,陪笑道:「主子,反正小舒子都已經堂堂正正的過了門,她又不在工部任職了,很不用跟從前那樣倉倉促促,偷偷摸摸,夜半而來天明還得費心安排著才能走的……就不用急在這一時,等順順利利地把小世子生下來,保養好了身子,還有一輩子那麼長呢。」
趙世禛沒想到西窗居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他愣愣地聽西窗說完,聽到「一輩子那麼長」,不由微笑,可又想到「倉倉促促偷偷摸摸夜半來天明去」,便思忖著問:「你是說,以前她常常的晚上留宿王府?在工部任職的時候就……」
西窗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多嘴了,忙道:「主子,夜深了,咱們不說了,萬一吵醒了小舒子就不好了。」
趙世禛皺皺眉,西窗卻不等他回答,動作奇快地便溜走了。
榮王沉默地坐了片刻,才又重新躺倒。
他的心突然有些亂,真是難以想像,那時候居然就跟她「如膠似漆」了嗎,竟到了讓當時還是朝廷官員的她夜宿王府的地步。
雖然說的確是他能做出來的,但是,竟是為了兒女之情?他又不是紂王周幽王之類的昏君,而她看著也不像是妲己褒姒之類的禍國美人。
到底是喜歡她喜歡到什麼地步,才會那樣啊。
趙世禛轉頭看向闌珊:「以前……到底是怎麼樣?」
仿佛是聽見了他的問話,闌珊的長睫動了動,她並沒有醒,只是喃喃地喚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