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微怔。
華珍道:「此行明明兇險非常,以他的身份又不需要再去建什麼奇功,他是故意的要離開京城,他的心思我最明白,他是不想看著你跟五哥……所以寧肯離京。」
闌珊並沒有說話。
華珍說的這些,倒有些出自肺腑的意思。
但是闌珊知道,以華珍的出身跟脾性,假如時光倒回,她應該還是會選擇那麼做。
華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造成了今日的局面,就算溫益卿真的有個萬一,細算起來,她自然是罪魁禍首。
如今到了這個地步,闌珊沒有去落井下石,就已經是寬仁了。
西窗則不等華珍說完,便忙笑道:「公主……咱們還是不說這些了吧。」
華珍笑了笑:「好。」
將轉身的時候華珍道:「我對駙馬的執念有多深,他對你的執念就有多深,只不過駙馬到底、不像是我一樣可以不擇手段。」
華珍公主說著,頭也不回地出門去了。
闌珊一直坐著未動,等到華珍去後,才問西窗:「工部的消息你沒聽說嗎?」
西窗道:「我只管裡頭伺候的事,心還不夠用呢,外頭的事兒我可沒心思去管。」
「那駙馬真的是遇到危險了?」
「誰知道呢,也許公主是故意來危言聳聽的吧。」西窗儘量往好里說,才不願闌珊擔憂。
闌珊道:「那你派個人去工部打聽打聽。」
西窗忙勸道:「我的娘娘,要真的到火燒眉毛無法可想的時候,工部當然就派人來了,何必咱們去管這閒事。再說溫侍郎是個堂堂男子,這一去又帶著兵部的人,刑部的人,工部的人等等等等,天大的難題也能解決了吧,何必咱們費心呢。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保養,聽話啊,我去看看那燕窩熬好了沒有。」
西窗不由分說的去了,闌珊思來想去毫無頭緒,突然又想起趙元斐一直都沒回來,於是忙叫人來,讓去打聽元斐跑到哪裡去了。
正在此時,門上趙世禛回來了。
那小太監匆匆往外,見了王爺,急忙止步行禮。
趙世禛問:「哪裡去?」聽小太監說是去探問六皇子的下落,趙世禛道:「不必了,下去吧。」
他自行入內,正西窗捧著燕窩顛顛地從廊下來,見了趙世禛很是驚喜,便道:「主子,今兒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趙世禛「嗯」了聲,問:「怎麼聽說華珍來過?」
西窗忙站住腳,就把華珍的來意告訴了趙世禛。
榮王聽罷問道:「小舒怎麼說的?」
「沒說什麼呀。」
趙世禛皺眉,很想踹他一腳,想了想就淡淡地問:「她是不是很擔心……溫侍郎?」
西窗這才回過味來,便笑道:「沒有。雖然公主哭的怪可憐的,但是小舒子並沒有就心軟,也沒有提溫侍郎半個字兒。」
趙世禛瞥他一眼:「快進去罷,燕窩要涼了。」
西窗這才答應著先跑了進內伺候闌珊喝燕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