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雖然陰毒,卻不是個蠢人,知道此事驚動了皇帝跟皇后,絕對不會善了。
她原本還想硬扛一陣兒,沒想到司禮監辦事這麼利落,很快將相識的尼姑也捉拿,拷問之下什麼都招了,王氏見狀,索性也都招認了。
母女兩人相見,鄭亦云看王氏蓬頭垢面,臉上都帶著傷,嚇得魂不附體。
若是雨霽的刑罰也跟對王氏這般,只怕鄭亦云也未必撐得過。
鄭亦云嚇得牙齒發顫,幾乎不敢靠近王氏,她又怕又驚,便哭了起來,又道:「他們說母親都招認了,是不是真的?」
王氏自知死期將至,倒也不覺著怎麼怕了,只道:「不錯,我已經認了是我做的,你是給我連累了的。」
鄭亦云聽到最後一句,才總算把心又放了回去,大概是有所放鬆,她竟嚎啕大哭起來。
王氏掙扎著到了她的身邊,把鄭亦云抱住,低低說道:「你聽我說,我把罪都認了,他們不會為難你,若是好的話也該牽連不到你……不管怎麼,你要答應我,出去後一定要替我照顧你哥哥,還有你舅舅家裡……」
鄭亦云渾身發抖,終於哭著大聲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王氏以為她說的是為什麼自己把罪名都攬到身上,便道:「我是想……」話未說完,鄭亦云將她一推,叫道:「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會連累整個國公府!連我都受了刑……就算從這裡出去,只怕也要被人指指點點。」
王氏睜大雙眼。
鄭亦云又道:「而且,若是太子妃或者側妃有個什麼萬一,叫我有什麼臉去面對榮王殿下?」
王氏這才明白她的意思,她的目光越過鄭亦云看向牢房外頭,終於徹底回過味來,知道有人監視著。
只不過,這一刻的王氏,不知是該為自己女兒的冷血果斷感覺自豪呢,還是心冷。
母女兩人相見的情形以及對話等,自然有人暗中窺察著。
鄭亦云格外的機警,所以就算在母女相見這般「感人」的場景中,都能保持清醒繼續演戲。
雨霽將經過稟告了皇帝,說道:「目前看來,這位鄭四姑娘是真的不知情的。」
皇帝道:「你相信?」
雨霽道:「至少她跟王氏見面的時候,是這麼說的。總不可能面對自己的親娘也如此絕情的說謊吧?」
皇帝想了想:「據說這個王氏在內宅里也是個狠角色,鄭四是她的女兒,你說當女兒的,會對親娘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嗎?那她不是太傻,就是過於聰明,知道大智若愚。」
雨霽一愣,訕訕道:「這位四姑娘看起來可不像是個傻的。」
皇帝笑了聲:「朕倒是寧肯她最好是個傻的,不然的話連自己的親娘都可以置之不顧的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呢。」
雨霽遲疑:「皇上的意思,是該怎麼料理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