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矮個子有些意外,繼而承認道:「不錯,我是女人。」
闌珊皺眉:「你們……」她掃了一眼這女子跟她身後幾個身形高大壯碩的男人,「你們不是中原人。難道……」
那女子坦然道:「你猜對了。我們是滇南來的。你是舒闌珊,只有你能救我們,朝廷不顧我們的死活,我們只能自己來找你。」
西窗聽了這句,猛地睜大雙眼:「原來你們是滇南來的人,你們莫非是想帶小舒子去那裡?這怎麼成,她有孕在身,受不了那長途跋涉!不行!」
他聽到這個又激動起來,那拎著他脖頸的男人很不耐煩:「他吵的我頭疼。我能不能擰斷他的脖子。」
西窗是很怕死的,但現在更怕的是這夥人把闌珊帶走,便哆嗦著說:「你們趁早把王妃放回去,不然王爺不會放過你們的!」
「西窗。」闌珊看出那男人臉色越發不耐煩了,便出聲阻止:「等我跟這位姑娘說完。」
西窗淚眼汪汪地停了下來。
闌珊看著那女子,隱隱瞧出她好像是這些人之中的首領:「你們要帶我去滇南?」
「不錯。」
「朝廷不是已經派人去了嗎?而且,朝廷並不是不管你們死活,只是我已經不是朝廷官員了,又有身孕,當然不便外派。」
「我們不管那些,只知道一定得是你去。」
「為什麼得是我?」
「因為你是決異司的舒闌珊,只有你去,才能解決我們滅族的危機。」
「你是說……三年裡村寨沒有新生兒的事?」
「已經四年了!」女人的眼睛猛地睜大,眼角通紅,有些聲嘶力竭的:「整整四年了!村寨的老人一年年死去,卻沒有新生的孩子,你知不知道老人們多傷心,他們就算死了也沒有閉上眼睛!」
另一個站在女人身後的彪形大漢也暴跳如雷地說道:「都是你們修那個什麼水壩,在那之前我們明明都好好的,你們毀了我們的孩子跟村寨,卻不管我們,哪裡有這個道理!我們寧肯跟官兵血戰被殺死,也不要就這樣跟蟲子一樣糊裡糊塗的死了!」
女人眼中有淚光,卻望著闌珊的肚子笑了笑:「你因為有了小孩子才不能去救我們,但我們村寨的女人們卻都沒有小孩子,有人瘋了,有人跑了,有人跳河自殺了,還有人在熬,等著朝廷派人,也等著會有奇蹟出現,現在是四年了,你們要我們等多久?索性拼死一搏!」
闌珊仿佛感覺到肚子裡的孩子正在不安地動著,她伸手護在上面,儘量鎮定。
又吸了一口氣,闌珊徐徐道:「你們的意思我知道了。我可以答應你們去,但事先我要說明,我也不一定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朝廷上次所派的溫侍郎是我的師兄,是我父親唯一的嫡傳弟子,若連他都找不到癥結,我真的沒有把握。」
「只要你肯去就行!」女人的眼睛裡透出些許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