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大理寺的人發現了桌上茶水的異常,一番查驗,竟驗出了茶水中摻著烈性的春藥。
這總不會是榮王特跑到這裡來欲行不軌,事先還給自己下了藥吧?
又急忙把鄭攰跟鄭亦云身邊的人都扣押了,稍加審訊,便有人招認了藥是鄭攰所得,而鄭亦云的丫鬟也把自己所知盡數告訴,如何要安排著姑娘趁著榮王酒醉行事……等等。
鄭三爺又是吃驚,又是惱恨,無言以對,偏大理寺還要追究他是否知情之罪。
因為出事的是榮王,加上又關乎國公府,且有兩條人命,本是鎮撫司的差事,但因榮王領著鎮撫司指揮使,鎮撫司自要避嫌。大理寺的人知道厲害,絲毫不敢怠慢,幾乎要把三房這邊的人一網打盡。
靖國公早在看到屋內有鄭亦云屍首的時候就隱隱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忍著脖子上的不適,暗暗地求宣平侯周旋。
畢竟國公府經歷的醜事已經夠多了,如今再加上這一樁,雖然趙世禛殺了鄭攰跟鄭亦云,但那也是因為先給設計喝了藥才導致神智失常。
而且當時宣平侯,嘉義侯,蘇侍郎等人都在場,大家看的很明白,榮王那會兒是親疏不認,簡直像是走火入魔。
且還有太醫的佐證。
對方畢竟是王爺,弄的不好,那抄家滅族的罪名眼見又開始搖搖欲墜的要扣下來了。
三房的死活,靖國公並不關心,也覺著實在是鄭攰他們咎由自取!
靖國公關心的是整個國公府的安危,另外更是對於太子妃鄭適汝的影響!
事到如今,最好的法子卻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幸而宣平侯還在府內,靖國公苦苦相求,宣平侯勉為其難道:「現在王爺還沒醒來,他的情形還不知怎麼樣呢,太醫的話你也聽見了,王爺是因為喝了烈藥,藥性太猛才刺激了他神智失常,五官都冒了血!這哪裡是小事?這簡直是謀害的大罪!若是王爺從此真的……失心瘋了,國公,咱們什麼都不用說了,別說是整個國公府,連我們今日在場一塊兒喝酒的,也都逃不了!」
嘉義侯在泥水裡滾了幾次,又受了半宿驚嚇,此刻在旁聽見,不由說道:「鄭國公,你這不是害我們嗎?貴府的風氣實在太差了,我兒子雖然也胡鬧,卻也鬧不到這個地步。」
蘇侍郎也是滿身泥,先前躲避不迭的時候還扭傷了腳踝,便訕訕道:「這個可跟我們不相干啊。我們只是來喝酒的,哪裡想到會出這種事呢。」
靖國公提心弔膽,暗暗祈禱趙世禛無恙,但若是榮王恢復過來,按照榮王的心性,要怎麼對付靖國公府還未可知呢,想到這裡,倒是覺著鄭攰跟鄭亦云死得好,畢竟也算是賠了罪了。
京城的消息幾經波折周轉,傳到滇南的時候,已經是四月中了。
闌珊一行才在滇地的明城落腳,這一路上,雖然那些人竭力照顧,絲毫未曾為難,也沒有十分的急趕路,但闌珊咬牙撐到明城,便有些乏累不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