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升突然想起江為功從鄱陽湖漂流到信江的傳奇故事,不由又哈哈大笑起來,只他忘了自己在深水裡,猛地便吞了一口冷水,他忙吐出來,又還仍是笑著說道:「我倒是忘了這件事,說起被水『托著』,江胖子他可是極有心得的!」
溫益卿也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不由也笑了。
此刻,言哥兒正在水裡張手舞腳的給他兩個做示範,溫益卿看著這孩子如同游魚般敏捷的樣子,突然間靈機一動:「那個洞口,言哥兒或許可以試試。」
兩人飛快一合計,便又往前而去,果然比先前明亮許多,但是水也的確更深了,眼睛在水面半隱半現。
而在頭頂大概一丈開外的確有個小小的洞口,看著仿佛比人的頭要大一點點。
溫益卿把言哥兒舉在肩頭,稍微的試了試,還差一點點,咬牙往前走了幾步,卻給那水流推動幾乎不慎跌倒。
姚升忙道:「我來吧!」自己把言哥兒接過去,吩咐他踩著自己肩膀。言哥兒顫巍巍地站住叫,抬手往上,果然可以碰到那洞口了!
溫益卿鬆了口氣:「小心!」
只是畢竟太過高了,言哥兒又是小孩子,體力不支,試了兩次都沒有爬上去,卻摔入了水中,幸而他會游泳,才又有驚無險地撲騰到兩人身邊。
姚升道:「不成啊,再這樣下去,大家力氣都耗盡了。」
溫益卿把言哥兒抱入懷中,又讓他到自己肩頭上坐了。他仰頭看著那洞口,若有所思的。
過了一刻鐘,溫益卿道:「姚大人,剛才言哥兒試的時候,我看的清楚,他生得瘦小,的確是能從這洞口爬出去的,為今之計就是把他送上去,如今我有個法子,需要咱們三個人一起。」
姚升問:「怎麼樣你說。」
溫益卿道:「前方的水的確更深,這樣,我在最底下做踮腳,你踩著我,把言哥兒送上去!」不等姚升反對,溫益卿又道:「你有輕功,之前無法使用是因為人在水底借不到力,你踩著我,還能借力,只要咱們配合妥當,就能順利把言哥兒送上去,這段時間裡我儘量憋氣,也是不會有性命危險的!」
姚升擔心的正是他最後的話:「可……」
「這水位不知能不能隨時變化,耽誤下去,只怕凶多吉少,這是唯一的法子了,姚大人,你覺著呢。」
兩人說話的時候得仰著頭,這樣才不至於讓河水蔓延到嘴裡去。
目光相對,姚升也知道這的確是唯一的法子了:「好。不過我在下面,你踩著我送言哥兒。」
「不行,」溫益卿反對,「姚大人武功好,才能踩得穩,而且臂力也佳才能行事,換了我是不成的。」
姚升無言可對。
溫益卿又對言哥兒叮囑了幾句:「你姚叔叔會儘量送你上去,你一定要抓住機會爬到上面那個出口,然後不管怎麼樣都要爬出去,找到人告訴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