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的心一緊:「是、是嗎?」勉強又問:「溫侍郎呢?」
鳴瑟道:「溫侍郎就是虛弱太過,沒有別的大礙,如今正在回來的路上。」
飛雪很想去看看姚升怎麼樣,可又不放心闌珊。
鳴瑟道:「你去吧,我守著。」
飛雪張了張口,鳴瑟道:「天即將亮了,應該沒什麼別的意外了,何況康大哥他們也在。怕什麼?」
飛雪這才感激地笑笑,把他的一握,縱身要走,鳴瑟忙道:「別走錯了,叫木恩派個人帶路。」
外頭木恩一夜也沒怎麼睡,果然叫了一個貼身的女孩子讓給飛雪帶路,從山路往東而去,走不到半個時辰,就看到一行人抬著擔架下山來了。
飛雪屏住呼吸奔上前去,擔架上的人蓋著被子,她也看不見是誰,忙奔上前,卻看到一張格外蒼白的水淋淋的臉,正是溫益卿,人事不省的。
飛雪雖知道他只是虛弱太甚,仍是嚇了一跳,忙又退後。
等這邊人過去,第二個擔架到了跟前,旁邊的王府的侍衛道:「葉姐姐怎麼出來了?」
飛雪顧不上說別的,只直著眼睛看去,卻見擔架上的人雙眼緊閉,滿面痛苦,臉色卻有些發青的,飛雪衝到跟前:「姚升?!」
姚升不動,飛雪拍了拍他的臉,回頭問:「他怎麼樣?」
那侍衛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道:「姚大人是給什麼水蛇咬了……已經上了藥,就怕中毒太久不大好治。」
飛雪的淚猛地冒了出來,又不願當著人哭,只轉頭看向姚升,深吸一口氣道:「你千萬不能有事。」
她喃喃了這句,就聽姚升道:「你怎麼只會哭啊,好歹抱一抱。」
飛雪大驚,猛然瞪大雙眼,卻見姚升正望著她笑道:「放心吧,我當然不會有事,我還沒娶媳婦呢。」
旁邊那侍衛也忍不住笑道:「葉姐姐,不是我們故意瞞著,是姚大人叫這樣的。」
原來姚升雖然在水裡泡的半死,又給水蛇咬了,但他十分的強悍,給救出來後很快恢復了幾分元氣,一路上不停地問長問短。
飛雪趕來之前他正在詢問侍衛有關她的事情,依稀瞧見是他來到,便開始裝死,又叫侍衛替他打掩護。
此刻飛雪聽了,氣惱還是其次,更多的卻只是難以形容的喜極而泣。
姚升見她只管瞪著自己不言語,便從擔架上掙扎著坐起來:「你真生氣了?別動怒啊,我告訴你,我先前在那水底下奄奄一息的時候,做夢還夢見你呢,還以為自己抱著你,正想親一個,誰知睜開眼睛才發現居然是溫侍郎,差點把我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