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姚升先看過了小世子,見那小嬰兒膚白如雪,鳳眼微挑,簡直像是嬰兒時期的榮王殿下,掩不住的俊秀出色。
他不由笑道:「小世子真是跟殿下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
說到這裡心頭一動,見飛雪就在身邊,忍不住便頻頻打量,雖沒說話,卻顯然是在端詳假如以後他們的孩子,會是長的什麼樣兒呢。
飛雪仿佛察覺他的意圖,瞪了一眼,轉身先出門去了。
姚升訕訕地回過頭來,又見溫益卿跟言哥兒沒進來,他便走到床邊,對闌珊道:「小舒,有件事我沒跟你說,當時送言哥兒出那坑洞的時候,我怕我們不能活著出去了,所以把溫侍郎是他父親的事情告訴了他……」
闌珊笑道:「我已經知道了。我也明白姚大哥為什麼會這麼做。」
姚升鬆了口氣,陪笑說:「你不怪我就好了。」
闌珊道:「其實遲早晚也要告訴言哥兒的,這樣陰差陽錯而又順理成章的,倒也好。」
說了這句後,闌珊又看姚升:「姚大哥沒有別的話跟我說了?」
姚升微怔,對上闌珊注視的眼神,姚升的目光有些閃爍,半晌他笑問道:「小舒指的是什麼?」
等到言哥兒陪著溫益卿進門的時候,姚升已經起身正欲離開。
言哥兒道:「姚叔叔你這就要走嗎?」
姚升笑的心不在焉:「啊,叔叔還有點事要做。」說著便向著溫益卿點點頭,先出門去了。
溫益卿看向闌珊,見她的容顏有些許憔悴,頭上蒙著帕子防備風吹,只有目光依舊沉靜寧和如許。
他一時卻不知要說什麼好,想要給「娘娘」行禮,又有些意興闌珊的,不想要遵循那什麼體統規矩。
倒是闌珊先道:「侍郎請坐吧,聽說你的身體還未大好,何必急著就起來呢。」
溫益卿後退一步,果然在桌邊坐了,淡淡道:「多謝。」
闌珊道:「方才我跟木老先生等等的話,侍郎也聽見了?不知覺著我所說是否有理?」
溫益卿不置可否的一笑:「怪不得他們一直要你過來,若你早些過來,事情怕早就解決了。」
闌珊搖頭:「倒也未必。或許可以說是機緣巧合吧。」
她這一行,峰迴路轉,危機之中卻又不乏希望。倒像是冥冥之中如有神助。
比如顯示溫益卿找到錫礦石,又是言哥兒死裡逃生,在祠堂給憤怒的寨民攻訐的時候,卻又是這個小傢伙提前降臨。
若不是這孩子的突然出世安撫了寨民們暴躁的心情,此後種種也未必會如此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