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升一驚,下意識地要握住刀柄,但反應過來說話的人是誰的時候,卻又迅速放鬆下來。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人,笑道:「你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我一點兒也沒察覺?」
在姚升身後的自然正是飛雪。飛雪盯著他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姚升走前幾步:「沒什麼,就是……情況有些複雜。」
飛雪冷道:「如果沒有人授意,你不會用這種手段,是誰,是主子?還是……」
姚升眉峰一蹙,不過他傾心於飛雪,加上飛雪也不是外人,當下也不想瞞著她。
只是姚升在開口前又把周圍打量了一眼:「除了你可還有別人在?」
飛雪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是黃雀,沒有別人了。」
姚升笑道:「會不會還有老鷹?」
飛雪斥了聲:「還不快說!」
「好好好,」姚升笑著安撫,想了會兒才苦笑道:「你剛才有沒有聽見我們說話?」
飛雪道:「聽見了大半。」
姚升嘆道:「你既然聽見了就該知道,我跟關主事其實……在出京之前都『受人所託』的。名義上應該算是太子殿下安插的棋子。」
飛雪方才聽見的時候就已經驚心了,聽姚升承認,更是深深皺眉,有些不高興。
姚升忙又解釋:「你不要誤會,我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的,而且當時的情形也不由得我不答應,因為太子的特使話語之中,是以我的家人來要挾的。」
當時姚升別無選擇,虛與委蛇地聽從了東宮的命令,隨眾來到了湄山。
起初山寨的人不滿是駙馬而來,鬧了起來,卻正合他們的意思,不料後來情形有所緩和,又得到消息,說是闌珊正往湄山而來。
姚升身邊東宮的密探便傳了指令,竟要他殺了溫益卿,以挑起更大的事端,若是因為駙馬之死引起戰事就更好了,畢竟追究源頭,是工部造堤壩引起的,就算舒闌珊趕到,也是回天乏術,無功而有過。
再加上楊時毅所派的陳大人給他們暗害,姚升知道山寨也有他們的內應,可謂防不勝防,就算自己拒絕,他們也有別的方法。
思來想去,只哄勸那人,騙他們要找個僻靜地方動手以保證萬無一失。
於是藉口去探查坑洞的,幾個人相繼下去,他把言哥兒調開後,趁著那侍從不備,一刀殺了。
之所以要帶著言哥兒,也是怕事情鬧出來,留言哥兒一個在寨子裡會有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