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哇哇地叫了兩聲,闌珊道:「那麼,就選這個好不好?」小世子嘻嘻笑了,突然間鬆開了手!
西窗正在旁邊舉著一個果子哄這孩子鬆手,誰知小孩子看也不看一眼,只是聽了闌珊這句話,卻突然鬆開手了,且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西窗很是吃驚:「這是怎麼回事?」
闌珊握著那張圖紙,垂眸想了片刻,便問外頭的眾人,是不是有中意之處。
卻聽溫益卿道:「在回來的路上,下官跟木族長等商議,其他的禹州西北地形雖然開闊,但是他們習慣了山居,不願意遷徙到平原,比較來去,倒是屏山地方頗為適宜,就是有些太遠,要走兩天一夜才能到。怕遷徙起來不便。」
闌珊聽了這話,微微一笑道:「當初湄山的祖先遷徙,比這更遠的多呢。我也覺著屏山甚好,那不知地質上可適合建寨嗎?」
溫益卿道:「這也看過,距離清水溪東北側的坡地地勢開闊,可以容納千戶不是問題。」
木族長也道:「那裡的土質也很肥沃,適合稻穀生長,按照地形上可以開墾梯田。」
闌珊道:「看地理,那裡似乎不屬於禹州的管轄了吧?」
溫益卿道:「不錯,那裡已經是進了黔地了。」
闌珊笑道:「很好。當初湄山先祖就是從黔地搬遷而來湄山的,如今又回黔地,也算是重回故土了。有勞溫侍郎同黔地的官員接洽此事,儘快達成好擇日動工。」
於是便定了湄山新寨的選址。剩下的就是村寨的重新建造等,便交給底下眾人再去依山形地勢,以及湄山寨屋的構造等設計圖紙,木族長也從村寨中選擇精壯青年等協助工部以及地方造建房屋。
這一系列做下來,又是七八天過去了。這些日子,闌珊雖足不出戶,言哥兒卻總跟著溫益卿等人在外頭忙,到了晚間才回來把外頭的所見所聞告訴闌珊。
闌珊見他興高采烈的,心裡卻想著溫益卿說不再回京的話,他應該已經向內閣遞了奏摺了,多半也跟楊時毅寫了公文,之前內閣發回來的公文里,果然也做了指示,說是工部特派的人來之前,一切便由溫益卿調度負責,但也沒有就許了溫益卿長久駐紮之意。
眼見闌珊將出月子的時候,京城內司禮監的張恆來到湄縣。
眾人本以為是有旨意,不料張恆只是笑說道:「我是因為湄山發現礦藏的事情,皇上特叫司禮監也派人過來看看,皇上那邊兒的確是有旨意,不過是另外派了人,不日應該就會到了,娘娘安心在此調養身體,等旨意到了再動身不遲。」
闌珊答應了,張恆又特瞧了一番小世子,見小傢伙龍睛鳳眸,神采奕奕的,不由喜笑顏開,連聲嘖嘆:「真是好面相,皇上見了指不定過高興呢。」
半晌退了出去後,西窗悄悄地跟了出去問:「皇上到底有什麼旨意?是好的呢還是……」
張恆道:「怎麼還用問呢?娘娘穩住了滇南這邊的大局不說,且還找到了難得的錫礦,可知京城內都在傳揚此事?當然,還替皇上生了個健康白淨的小皇孫,這不是天大的功勞麼?還是功上加功呢。不消說一定是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