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頭又疼了起來,簡直叫溫益卿無法忍受,他只恨自己命太硬,連番這麼多劫都沒有死。
闌珊起身走到床邊,她怔怔地看著溫益卿。
她跟趙世禛之間的糾葛太複雜了,也不是沒有痛下決心了斷過,甚至為了徹底了斷還曾遠去千里。
但是最後卻還是他。
「師兄,」闌珊輕聲喚道:「對不起。」
溫益卿的眼睛更紅了:「誰是你師兄,你的師兄在京城內閣不是嗎。」
闌珊道:「你別生氣了好嗎?我知道你其實是心軟的。過去的事情,也曾是我的夢魘,你知不知道,以前我經過你建的凌河上的無腳橋,那會兒正是風雨飄搖的時候,我真是傷心難過的沒有辦法,我甚至想撇下阿沅跟言哥兒,直接跳到河水裡去。可我仍是熬過來了。」
溫益卿聽她提起無腳橋,眼神閃爍,卻仍是沒有出聲。
闌珊緩緩躬身握住他的手:「師哥。」
溫益卿想要把手抽回來,卻給她握緊了幾分。
闌珊道:「以後我們好好的行嗎,我不想你出事,我想你仍是那個意氣風發躊躇滿志的、我曾拼了命喜歡的卿哥。」
溫益卿垂著頭,再也無法遏制,雙眼中淚珠紛紛跌落。
最終他咬著牙道:「為什麼,姍兒,我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他從來沒有這樣近似崩潰的時候,闌珊看著溫益卿淚落如雨卻強忍哽咽的樣子,微微傾身過去,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哭,也許是一種好的宣洩方式,至少比把所有都長久地埋在心裡好。
直到門口處飛雪說道:「京內的特使到了,正在縣衙等候。」
溫益卿回過神來,眼中跟臉上仍有淚漬,卻淡淡道:「回去吧,別耽擱了正經事。」
闌珊深深呼吸,點頭道:「你好生保養身體。讓言哥兒留下來陪你。」
溫益卿一笑不語,神色依稀卻不似先前一樣冷漠了。
闌珊出了門,叮囑了言哥兒幾句,便跟飛雪往外上了轎子。
因為都在想溫益卿的事情,闌珊只覺著有些許意外——京內特使到了,不管什麼時候見都使得,何必飛雪又巴巴地通報呢。
直到回到湄縣縣衙,見了來人才明白。
還沒進門,闌珊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大一樣。
上台階的時候,無意中又瞥見飛雪眼中掩飾不住的笑意。
正要問她笑什麼,就聽到屋子裡西窗道:「主子您看,小世子多可愛,他在打量您呢!」
第245章
闌珊正在思忖飛雪怎麼會這樣高興,猛地聽到西窗一聲「主子」,頓時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