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世禛的呼吸聲加重,片刻又靜下來,只突然伸手將她推開。
闌珊微微往後一倒,卻見他仍是背對著自己不動。闌珊愣了愣,便又訕訕地靠近過去:「怎麼了?」
趙世禛閉上雙眼,憤憤地不言語。
闌珊捉著他的手臂道:「生氣了嗎?」
趙世禛又將她的手推開。
這明顯賭氣的樣子讓闌珊不由笑了:「好吧,好歹收拾一下,這樣睡豈不難受?」
趙世禛閉目不語,仿佛已經睡著。
闌珊見他不動,便回身從枕邊拿了一塊帕子,探手過去給他清理。
趙世禛本還想把她推開,但從來都是他服侍闌珊,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主動的細心體貼的伺候,所以心裡雖然還有些抗拒,但那抗拒也不過似曇花一現,稍縱即逝,取而代之的卻是另一種情緒。
當闌珊發現手底之物再度甦醒的時候,啞然之餘,少不得又再服侍他一回。
直到梅開二度後,榮王殿下總算有些心滿意足。
闌珊瞧著他微紅且帶微汗的臉頰,那眼角的紅格外深一些,正是動情之故。
於是悄悄地問:「我剛剛說的話,五哥聽見了吧?」
趙世禛哼了聲,終於屈尊降貴般的答了句:「你還不累嗎?」
闌珊笑道:「跟五哥說說話,哪裡會累。」
趙世禛冷哼道:「我是體諒你的身體才不為難你,你可別總惹我。」
闌珊索性抱住他:「我今晚上也夠盡心的了,難道榮王殿下還不滿意?」
趙世禛背對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哼,只能算是差強人意罷了。」
「那也是你教的不好啊……或者哪裡不足的說出來,我再儘量改罷了。」
趙世禛的心怦然一動,終於忍不住回頭看向她:「你、你出來這一趟怎麼……」
闌珊咳嗽了聲。
她本來當然不是這樣外放的性子,只是因為知道兩人分別已久,甚至聚少離多的,自己懷著身孕直到現在,還不宜行房,趙世禛身邊又沒有什麼侍妾之類,所以心中格外憐惜,也願意放下身段兒讓他開心。
「因為是五哥啊,」闌珊把臉貼在他的背上:「只要讓五哥高興我什麼都可以。我也知道……先前苦了五哥了。」
趙世禛原先是給她說破,煎熬中一時情緒失控,才有點兒惱羞成怒的。
可闌珊不屈不撓的,卻又生生地把他的心拉了回來。
榮王慢慢轉過身來,凝視著闌珊道:「你說什麼?你知不知道,我願意我更苦千百倍,也不想讓你離開我,不想讓你受先前那些折磨。」
闌珊睜大雙眼,往他懷中靠了靠:「五哥……」
趙世禛張手把她摟了過去,停了停,又道:「我最大的苦,不是別的。——是你不在身旁,是我差點……差點忘了你。」
趙世禛的確都想起來了。
自從那天晚上,在靖國公府殺了鄭四跟鄭攰,幾乎走火入魔的時候,突然間聖孝塔放出電光萬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