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嗅著那股熟悉的松竹冷泉之氣,喃喃道:「五哥回來了。」
耳畔是趙世禛「嗯」了聲,一隻手臂探過來把她往懷中攬了攬。
闌珊迷迷糊糊地問:「是怎麼樣呢?」
趙世禛看她困的這樣還記得此事,不由笑了:「先睡吧,沒有事。」
闌珊卻睜開眼睛:「你說,我聽著呢。」
趙世禛把她背後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叫她枕著自己臂彎靠的近了些,這才說道:「動手的人找到了,他因逃不了,竟選擇了自盡身亡。如今正在追查此人的來歷。」
「死了?」闌珊詫異。
趙世禛道:「嗯,不過能夠在驛館當差的,都是經過層層挑選上來的,或者有人保薦,一定會查到蹤跡。」
闌珊嘆了口氣:「雨公公怎麼說?」
趙世禛道:「雨公公把案子要了過去,以後就叫司禮監去查。」
「哦,這也好。皇上出面查,不管結果怎麼樣,都跟五哥不相干的。」
趙世禛撫了撫她的臉:「放心了?放心了就睡吧。」
闌珊應了聲,往他懷中拱了拱。
次日一早,洗漱過後,外頭報說知府夫人同姑娘前來給娘娘請安。
既然住在縣衙,相見是不免的,何況昨兒才出事,若是不見只怕對方多心。於是闌珊便命傳了進來。
黃知府的夫人跟兩位姑娘進了堂下,向著闌珊行禮,闌珊命扶起來,卻見黃夫人是個相貌富態的婦人,兩個女孩子也算是中上之姿,舉止端莊,顯然教養極佳。
原來因為昨兒的事情,黃玉一宿無眠,雖然榮王殿下寬宏大量,不追究他的過錯,但畢竟在他治下,是他的疏漏。他知道榮王甚是寵愛側妃,便天不亮就催著夫人快去請安,向側妃多說些好話之類。
闌珊看她們神情忐忑的,就知道來意,閒話之後便又安撫了她們幾句,夫人跟姑娘們才千恩萬謝地退了。
後來又連綿下了兩天的雨,因前方的路上難走,便又耽擱了數日。
及至重又啟程,還沒動身,京內里又派了十幾位內衛過來,其中也有司禮監的人。
卻是因為雨霽把兗州的事情急報回了宮內,皇帝特意又派了人過來一路護衛。
黃知府那邊也加倍戒防,沿路派了親衛護送。
這日將出兗州地界,晚上休息在小縣城中。
吃飯之前趙世禛出去了一趟,許久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