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道:「你作死啊,叫的這麼大聲!」
闌珊早聽出之前的那人是西窗,後面訓斥的卻是飛雪。
闌珊心中徘徊著「難產」兩個字,突然心縮成一團,忙撩起帘子:「西窗!」
不多會兒,西窗惶惶然地從門外跑了進來:「小舒子,你什麼時候醒的?」
闌珊見他臉色不好,便問道:「你剛才說誰難產?」
西窗遲疑著不敢說,闌珊喝道:「還不說呢?是不是……太子妃?」
她不敢輕易說出鄭適汝來,就算是猜測都不敢,仿佛說出口就是咒她一樣,但是心驚肉跳,卻隱隱有一種直覺。
西窗見她猜到,忙道:「是剛才看到外頭有人往坤寧宮跑,聽見宮女們在竊竊私語的,說是太子妃從中午不到就開始腹痛……現在也不知情形怎麼樣。」
「中午?」闌珊睜大眼睛,此刻天色已經微黑了,距離中午大概有兩三個時辰了!
她立刻掀起被子翻身下地,西窗忙來扶著她:「你幹什麼?」
「我當然要去東宮!」闌珊心慌意亂,恨不得立刻飛去鄭適汝身邊。
這會兒飛雪抱著端兒進來,忙道:「天色將晚,你這時侯去,回來的時候宮門都關了。」
「那也要去,」闌珊脫口而出,卻又定神一想:「快去請雨公公來!」
正好雨霽帶了兩個小太監來到,想抱端兒去乾清宮。
闌珊忙問:「公公,東宮的情形怎麼樣?」
雨霽見她知道了,才皺眉道:「才有內侍來報,說是太子妃有些……不太順利,皇后才又從太醫院調了好幾個太醫前去。我看皇上憂心,才想抱小世子過去哄皇上喜歡的。」
闌珊道:「公公,我想出宮。」
「你要去東宮?」雨霽滿臉緊張,忙阻止道:「不行,你這會兒不能去!」
「為什麼?」闌珊不解。
雨霽回頭看看,見沒有別人在,才說道:「榮王跟太子……你是知道的,太子妃如今難產,你去了就像是瓜田李下,白白的惹人猜忌,說句不好聽的話,要是太子妃、或者皇嗣有個什麼,你這一去,給那些有心人看在眼裡,嚼舌利用起來,說是你衝撞了或者怎麼樣,對你有什麼好?」
闌珊滿心裡只是擔心鄭適汝,沒想到這一點,猛地聽雨霽說,才呆住了。
雨霽又道:「你放心,調派去的都是太醫院的好手,不至於有什麼的。你就好好地在宮內等消息就是了。」
說著便笑呵呵地逗了逗小世子,跟闌珊道:「你要不要一塊兒去乾清宮?」
闌珊咬了咬唇,微微搖頭,心噗噗亂跳。
雨霽笑道:「那我便先帶小世子過去,你放心吧,有我在,保管無事。」說著,又吩咐飛雪:「你跟著。」
西窗見沒點自己的名兒,忙道:「公公,我也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