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只聽到馬蹄聲逐漸急促,路人的吵嚷聲也越發的大了:「來了來了,快看!」
「哪兒呢,榮王殿下在哪裡?」
「快,到前頭看看!」
都是急切的語氣。
溫益卿坐在轎子裡,他在返回的路上也聽人說起了西北的事情,趙世禛如何力挽狂瀾,如何營救太子,如何大敗了狄人,揚我國威,所到之處無不口水飛濺,把榮王殿下說的宛若神人。
這些百姓們爭先恐後的想要一睹趙世禛的神采,自然是預料之中。
假如不是知道趙世禛曾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知道他對闌珊的那種狠絕不可轉的用心,興許溫益卿此刻也是想要瞻仰榮王殿下天顏的眾人中的一員。
因為這樣,「榮王」這兩個字,赫然成了他心中無法拔除的一根刺。
百姓們紛紛地往路口衝去。
人太多,無法控制,竟把轎子擠的挪動起來。
旁邊的侍從們大聲疾呼,但路人群情激奮,何況人潮洶湧,幾乎連腳都無法站住了。
溫益卿在轎子裡搖搖晃晃,他皺著眉,突然苦中作樂地想,此刻竟有種民俗之中「鬧新娘」的架勢,抬花轎的時候故意把轎子弄的很顛簸,就如同他現在隨時都要倒出去一樣。
終於溫益卿忍無可忍,把轎帘子掀開,走了出去。
正前方的路口處,緩緩地有一輛馬車駛過,旁邊一匹白馬上端然而坐的正是趙世禛。
溫益卿皺眉看著那人,冷不防給旁邊的路人狠狠地撞了一下,他往旁邊退出兩步,腳下卻絆在了轎子的抬槓上。
他踉蹌地往後倒去,若是倒在地上,千萬隻腳踩落,只怕會將他活活地踩死。
溫益卿無奈地笑了,真想不到,他從險象環生的滇南回來,卻在安泰的京城裡遇了險,假如死在這裡,傳出去只怕是絕世笑話。
正在此刻,擁擠如潮的眾人突然間紛紛地停了下來。
溫益卿不明所以,卻也得以站穩了雙腳,他張開雙臂扶著身前身後的人牆緩緩地站直了身子。
還沒鬆一口氣,就聽到有人道:「榮王、殿下……」
呼啦啦,人竟都跪了下去!
剩下溫益卿一枝獨秀立在原地,此刻睜大雙眼,發現自己的轎夫跟侍從也隨著跪了地。
他驀地轉過身,果然瞧見正前方人潮邊沿,趙世禛騎在馬上,鳳眸之中似有三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