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趙世禛跟皇帝在殿中,皇帝說道:「先前你因為去接舒妃,後來又往西北,京城的事情都不大管了,如今回來了,稍微休整,就快些再接手回去,別弄出紕漏來。」
趙世禛答應了,又遲疑著說道:「父皇,兒臣聽聞昨晚上……」
「你是想問太子?」
「是。不知太子殿下怎麼樣了?」
皇帝淡然說道:「看在太子妃的面上,饒了他的命。」
趙世禛垂眸想了片刻,道:「父皇,不如把弘文館之事仍舊交給太子殿下吧。」
「哦,你怎麼這麼想?」
「太子哥哥在西北挫了銳氣,父皇罰過了他,也就罷了,兒臣想,太子哥哥之所以這麼著急的要去巡邊,無非是因為覺著父皇把弘文館交給了我……為今之計,不如讓太子殿下接手弘文館,一來可以讓他安心,二來也會讓群臣安心。」
「他安不了心,朝臣們也無法安心。」皇帝淡淡的。
趙世禛皺眉:「父皇……」
「你以為,朝臣們會服悅於一個曾給蠻夷俘虜、且逼死了守將的太子嗎?簡直是笑話。」
趙世禛低頭不語。
皇帝打量著他一眼,說道:「事到如今你也不用替他再說什麼,朕自有安排,你很快便知。」
父子兩人說話的時候,在偏殿之中,闌珊看著端兒睡著了,怎奈容妃在身旁,仍是讓她覺著不自在。
容妃道:「你是不是奇怪為何我會出瑞景宮呢?其實是皇上的旨意。」
闌珊垂著眼皮道:「是。」
容妃輕聲道:「你大概也聽說了,昨晚太子在這裡跪了一夜,皇后來求,皇上都沒有改變主意,皇上最恨的就是庸人。我心想著,最遲年後,皇上就會廢太子了。」
闌珊的心猛然揪起,立刻想到的卻是鄭適汝。
容妃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不過呢,這也是應當的。畢竟這次西北之行的榮耀,是榮王拿命換回來的。」
闌珊猛地抬頭,容妃對上她的目光,道:「原來你還不知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夢嗎?差一點兒就應驗了,幸而還是託了你的福。」
闌珊遲疑:「娘娘在說什麼,我、怎麼不大明白?」
容妃笑道:「我是說,榮王能夠平安無事的回來,多虧了你先前給他得了的龍紋甲。若不是這個,你我所見的,恐怕就是萬箭穿心的榮王了。」
冬日的天黑的格外早。
加上皇帝又捨不得端兒,直到黃昏才放他們出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