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西窗笑道:「好好的別又哭呢,才好了多久,千萬別再傷神。」
闌珊忙拭乾了淚:「我不過是太高興了罷了。」
江為功見她雖然更換了女裝,但仍舊不施脂粉,而且頭髮也只是單挽了一個髮髻,簪著一枚銀釵,其他的釵環竟一概都沒有,素淡雅致,清新秀美的像是一幅筆觸細膩的美人畫。
雖然是病癒,但是氣色卻仍是很好的。江為功便放了心。
闌珊又忙叫把端兒抱了出來給江為功看,江為功一看這孩子,眉眼分明是跟趙世禛如出一轍,幸而氣質還不像是榮王殿下那樣凌厲的,粉妝玉琢又愛笑,像是個精緻可愛的玉娃娃。
江為功大喜,大著膽子自己抱了一抱,讚嘆說道:「這孩子比年畫上那小仙童還好看呢。」
端兒戴著個虎頭帽子,兩隻眼睛越發有神的望著江為功,又伸出細嫩的小手去抓他的臉。
闌珊怕他傷著江為功,忙提醒西窗道:「快看著他,別叫他又抓人。」
江為功笑道:「不打緊,我臉皮厚,鬍子還沒有仔細刮呢,只別扎了小世子的手就好了。」
引得眾人大笑。
江為功坐了將近一個時辰,又說起饒州的事情,自打八卦塔林建成之後,只在九月底的時候,刮過一場風,這幾個月來竟都是風平浪靜的。
從龍王廟水域,也有幾艘船大著膽子試著經過,竟也都平安無事的!從此鄱陽湖上便也多了一條便利的水路,大大方便了來往船隻,但凡經過的船隻無不頌念工部之能。
江為功說罷,又笑道:「如今饒州那邊傳的神乎其神,又因為你在湄山的那件事情,他們都說你是什麼神人轉世,地方上還商量著要選地址,建一座娘娘廟呢。」
闌珊大驚:「這如何使得!江大哥,千萬別叫他們這樣。」
江為功笑道:「我只是這麼聽說,卻不真切,但若是地方的一片心意,又何樂不為呢。」
闌珊搖頭:「且不說我的功績沒有到達可以建廟立生祠的地步,再說,我心裡還存著一點擔憂的。」
江為功忙問:「什麼擔憂?」這會兒小端兒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又抓了一把,果然聽見「嘶」地聲響,是小孩兒的指甲抓過那些鬍鬚發出的輕微響動。
闌珊忙叫西窗快先把端兒抱了去,又問:「可傷到了?」
江為功撫了撫下巴,笑道:「說了我皮糙肉厚的沒事兒呢,你且說。」
闌珊見他臉上果然無傷,才道:「我只是想,雖然江大哥你在龍王廟周圍丈量勘探,才終於找到那風力最強的地方,但是從那幾張當地百年地形圖的變化中,可以清晰看到那龍鬚口那一處,是在時刻變化的,我的意思是,現在龍鬚口還在,所以我們可以在這地方建八卦塔林破壞從廬山而來的勁風,但假如……經年累月,風吹水擊,把龍鬚口一點點的更加侵襲……甚至於,整個龍鬚口都沒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