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這會兒便去看端兒,因為內殿不比外頭寒冷,端兒只穿著小衣裳,頭上還戴著小小的特製的烏紗忠靖冠,竟顯得有模有樣,卻像極了是小一號趙世禛。
「這么小,就給他戴冠?」容妃問。
趙世禛道:「畢竟是年禮。且他也喜歡戴著。」
容妃笑道:「喜歡就好,可見是個知禮的孩子。怎麼你總說他愛鬧呢。」
趙世禛啞然,片刻才道:「的確是有些愛吵鬧。」
容妃道:「小孩子自然都這樣,郡主是個女孩兒,內向安靜些是有的。你小時候也調皮的很,只是後來慢慢懂事了才有所收斂。」
趙世禛越發不能答。
幸而這時侯皇帝已經更衣完畢,從裡頭出來了,見他們都在,又見皇后抱著寶言,便道:「怪道這麼熱鬧。」又問:「皇后的身體好些了?」
皇后把寶言還給了趙元吉,躬身道:「多謝皇上惦記,臣妾已經好多了。」
啟帝道:「嗯,你該多跟寶言相處相處,跟小孩子相處,對於身心都有益處。」
皇后道:「臣妾聽說皇上留了他們一下午?倒是怕他們吵鬧。」
「是有吵鬧的時候,但更多時候是舒心,」啟帝又看向容妃,「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容妃笑著欠身:「臣妾不過是想起了榮王小時候,也曾有過一陣頑劣不聽話的時候。」
啟帝點頭道:「是啊,他還嫌棄承胤吵鬧,豈不是他小時候吵鬧的更甚,這不過是子隨父罷了。」
趙世禛越發的一聲不能言語。
皇帝卻又轉頭看向趙元吉,道:「寶言就好許多,因為安王小時候也沒鬧得怎麼厲害,皇后,朕記得對不對?」
突然給他一問,皇后微怔,抬眸看向皇帝,半晌才道:「皇上說的是。」
皇帝嘆道:「但不管是安靜還是吵鬧的孩子,都是子女,也都是一樣的疼愛,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環顧了在場眾人一會兒,才說道:「朕記得上一次家宴,還多兩個人,當時朕還不高興,覺著沒有小孩子,如今到底多添了寶言跟承胤,卻少了那兩個人,朕雖然不想在這時候提起來掃興,但是心裡卻忘不了。」
大家聽了,都清楚,皇帝指的自然是華珍跟溫益卿了,華珍已死,溫益卿做了鰥夫,這種大節下自然也不宜出席。
趙元吉低頭道:「為人子女的,該替父母分憂。華珍命蹇早去了,也是她的不孝,無法盡孝心於父皇母后之前,如今只求父皇母后保重,不必多為她傷神就是了。」
